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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这场仗打了这么久,说出来你也许不信,现在乌克兰老百姓最怨的,不是俄罗斯的普

乌克兰这场仗打了这么久,说出来你也许不信,现在乌克兰老百姓最怨的,不是俄罗斯的普京,也不是美国的特朗普,可能是他们自己投票选出的总统泽连斯基。真正值得警惕的,是这种怨气正从战争疲惫转向对执政能力的公开追问。
一百多年前,也有一位领导人相信,只要军队再坚持一次,国家就能重新团结。1917年夏季,俄国临时政府发动克伦斯基攻势,想用战场胜利来挽救政府威望,结果进攻失败,军队纪律继续瓦解,民众对战争的忍耐迅速耗尽。
1917年的克伦斯基攻势与今天的乌克兰高度相似,执政者都面对疲惫的社会、外部盟友的期待和不能轻易承认失败的政治压力。但乌克兰仍有较强国家认同,也有欧洲持续援助,这意味着它未必重复临时政府的结局,却可能重复“总统仍在位、权威先流失”的过程。
乌克兰现在最值得注意的,不是哪项民调突然崩盘,而是两组看似矛盾的数字同时存在。2026年5月至6月,61%的受访者仍信任泽连斯基,34%不信任他;另一项调查中,66%希望尽快通过谈判结束战争,只有24%主张继续打到胜利。
这并不矛盾。乌克兰人可以暂时接受泽连斯基继续担任总统,却不再接受他把“继续作战”解释成唯一道路。信任正在变成一种有条件的授权:可以让你维持国家机器,却要求你说明代价、期限和退出方案,这种授权随时可能被收回。
标题里说乌克兰人最怨泽连斯基,并不是说他们已经不再仇视战场上的对手。普京发动军事行动,是外部敌人;特朗普怎样计算援助,是美国利益;泽连斯基却直接掌握乌克兰的人事任免、军事动员和国家资源,因此百姓首先会向他索要答案。
7月的费多罗夫风波,把这种心理公开摆到了街头。泽连斯基撤换防长费多罗夫后,数千人在基辅和其他城市连续集会,一项调查显示,61%的受访者反对这项决定。这些人抗议的不是停止抵抗,而是认为总统正在撤掉一个能够提高军队效率的人。
这就改变了问题的性质。过去,泽连斯基可以用国家安全要求社会服从;现在,社会开始反过来要求总统证明每次任免都对前线有利。民众不是单纯反战,而是在争夺对战争效率的评价权,这比一次普通的支持率下降更难处理。
面对抗议,泽连斯基撤换了饱受争议的武装力量总司令瑟尔斯基,任命米哈伊洛·德拉帕季接任。可数百名抗议者仍在7月24日回到总统办公室外,宣布持续集会,要求费多罗夫复职。
这说明总统作出一次让步,已经不足以恢复权威。街头民众正在告诉基辅当局,他们不只要求换掉某个人,还要求获得对军事改革、人事决策和士兵生命成本的解释权,泽连斯基对政治议程的控制正在出现裂缝。
与此同时,战场压力并没有下降。联合国统计,2026年6月乌克兰至少293名平民死亡、1990人受伤,成为2022年4月以来平民伤亡总数最高的月份;仅2026年上半年,平民伤亡就比上年同期增加37%。
俄军空袭越猛烈,乌克兰社会对俄罗斯的敌意自然越强,可这并不会自动保护泽连斯基。敌人的攻击属于外部威胁,防空部署是否有效、城市管理是否可靠、伤亡能否减少,则属于政府能力,民众会把无法改变的敌情与可以追问的治理分开计算。
人口数据更能说明战争已经进入另一个阶段。截至5月底,欧盟境内仍有438万名逃离乌克兰的人获得临时保护,其中未成年人占29.8%。大量孩子已经连续数年在德国、波兰、西班牙等国学习和生活,家庭分离正在从临时状态变成长期结构。
战争每多持续一年,孩子回国的可能性就会降低,留在国内的人口年龄和劳动力结构也会进一步恶化。对普通家庭来说,领土地图可能十分遥远,孩子还能不能回来、丈夫什么时候复员,才是决定他们如何评价总统的现实尺度。
外部援助的结构同样在放大这种落差。2026年1月至4月,欧洲月均对乌军事援助约20亿欧元,金融和人道援助只有5亿欧元,后者不足2025年月均水平的五分之一。
欧洲国家计算的是无人机、炮弹和防空系统能否稳住战线,乌克兰民众计算的是学校能否开门、住房能否修复、家庭能否重新团聚。援助方、基辅当局和普通百姓使用三套不同的成绩单,泽连斯基却必须同时向三方交卷。
这也是为什么武器继续抵达,并不能消除国内怨气。世界银行、欧盟、联合国与乌克兰政府估计,未来十年乌克兰重建与恢复需求接近5880亿美元,约为该国2025年名义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倍。
这个数字意味着,泽连斯基政府每延长一段缺乏明确政治出口的战争,就会增加未来政府无法迅速兑现的承诺。战场上的损失可以写进军报,住房、人口和公共服务的损失却会转化成选票、抗议和长期社会不满。
7月28日,泽连斯基又到白宫与特朗普讨论恢复谈判和生产“爱国者”拦截弹。几乎同一时间,美国国防部计划把已经获批的4亿美元对乌援助推迟到2029财年才全部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