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对中国最不友善的美国总统是谁?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特朗普。毕竟老特对华那套,几乎都是明牌。加征关税、攻击中国、封堵企业,天天把“美国优先”挂在嘴边,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要和中国硬碰到底。可真正下手更早、更准的人,或许一直藏在那张温和笑脸后面。
1986年9月,美国逼着日本签下半导体协议,要求日本开放市场、限制芯片低价销售。仅仅七个月后,里根政府又以协议执行不到位为由,对部分日本商品征收100%关税,涉及金额最高3亿美元。美国对技术追赶者动手,从来不是特朗普发明的新招。
当年的日本不仅在安全上依赖美国,主要市场、金融体系和国际规则也受美国影响。日本接受协议后,其半导体产业又遭遇企业决策失误、产业转型迟缓以及韩国企业崛起,领先地位逐步丧失。美国由此得到一个经验:打击竞争者,最好选择对方尚未建立完整替代体系的时候。
这正是重新评价奥巴马的入口。他的危险之处,不在于表情比特朗普温和,也不只是留下了多少政策文件,而是他选中了一个对美国相当有利的时间点。当时中国实力快速上升,但远洋保障能力、高端产业链和全球伙伴网络仍在成长,美国抬高一道门槛,就可能让中国多付出数倍成本。
2011年11月17日,奥巴马在澳大利亚国会讲话时宣布,美国将把注意力转向亚太,并将依靠盟友以及“美国力量的各种要素”长期塑造地区秩序。那不是一句普通外交宣言,而是把中国周边从美国反恐战争的次要方向,重新提升为战略资源集中投放的主要区域。
奥巴马抓住的第一个节点,是中国开始更有能力维护海洋权益的时期。2014年4月,他在东京公开宣称《美日安保条约》第五条适用于日本实际控制的钓鱼岛,虽然美国仍声称不判断主权归属,却把同盟军事承诺塞进了争议之中。
这一步的影响并不取决于美军是否立即参战。它改变的是日本的冒险预期,也鼓励美国其他地区伙伴相信,只要把同中国的分歧包装成“规则问题”,就有机会获得华盛顿支持。奥巴马不是简单围住中国,而是在提高中国处理每一场周边摩擦的外交和安全成本。
第二个节点是中国准备从规则接受者走向规则参与者的时期。2015年,奥巴马为TPP造势时直言,不能让中国书写全球经济规则;当时参与谈判的12个经济体占全球经济相当大比重。美国想争夺的并非几笔关税,而是谁有权规定未来产业进入市场的门槛。
因此,奥巴马对华政策真正狠的地方,是“抢时间”。他试图在中国科技能力、海上力量和国际制度影响尚未充分成熟时,先固定周边安全结构,再制定经贸规则,让中国以后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更高的破局代价。这比单纯比较谁加的关税更多,更接近大国竞争的实质。
再看2026年的特朗普,情况已经不同。7月下旬,美国政府准备拿出1.758亿美元,在加勒比和中美洲替换海底通信电缆;另有超过3.4亿美元的对华项目正在酝酿,涉及港口、网络安全、关键矿产和通信设施。
这说明特朗普并不满足于在西太平洋施压,而想在中国海外合作网络经过的地方设置关卡。可这种做法也暴露出美国的焦虑:中国今天的影响力已经进入拉美、非洲和全球数字基础设施,美国需要投入越来越多资金,才能争夺过去由自己轻易控制的空间。
美国的检查范围还越过中国边境,直接伸向第三国工厂。7月27日,有报道称美国海关人员进入越南境内与中国有关联的企业,核查原料来源、生产流程和本地增加值,可报道也承认,没有显著证据证明中国商品借道越南非法转运。
这类行动释放了一个危险信号:今后只要企业使用中国原料、设备、软件或资本,即使生产环节位于第三国,也可能受到美国审查。特朗普的关税墙正在变成供应链身份审查,但它同样会迫使东南亚国家思考,过度依赖美国市场究竟是否安全。
科技战的边界也在快速外扩。7月27日,美国官员威胁调查月之暗面,甚至提出把相关中国人工智能企业列入实体清单;争议焦点已经不是光刻机或高端芯片,而是模型训练方法和人工智能知识产权。
这意味着美国的担忧已经发生变化。过去它担心中国买到先进设备,今天则担心中国企业利用不同架构、工程优化和庞大市场推出有竞争力的产品。当限制对象从硬件扩大到算法、模型和应用时,也说明原先的硬件封锁没有换来美国期待的绝对领先。
2026年6月的一项预印本研究估算,中国专利背后的本土科学成果占比已从2000年的1%升到2025年的26%,并于2021年超过美国科学成果的相应占比。数据仍需更多研究验证,却说明外部限制面对的中国,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高度依赖外部技术输入的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