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机枪手曹锡12枚手雷炸死大批日军，弹尽之际，他却发现200米外有挺重机枪，但日军又冲上来了！

那是1939年9月，第一次长沙会战打得正紧。湘北新墙河一带连日下雨，王街坊阵地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战壕里全是泥水。曹锡是第52军的一名上等兵，河北人，二十出头，平时话不多，担任机枪手。

那天下午，日军第6师团步兵第13联队向阵地压来。守在战壕里的官兵原本还有十几人，经过几轮炮击和冲锋，能继续还击的已经不多。曹锡把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沙袋上，盯着雨雾里晃动的人影。

第一波日军冲上来时，他连续扣动扳机。轻机枪一响，前面的日军倒下一片，后面的赶紧趴下。可曹锡心里清楚，机枪能压住敌人一时，压不住太久，因为身边的弹匣正在一个个变空。

日军退下去没多久，又借着炮火往前冲。曹锡换上最后几个弹匣，肩膀被后坐力顶得发麻，枪管也烫得厉害。等到枪声忽然一顿，他伸手一摸，子弹已经见底。

这时候撤已经来不及，阵地一旦被突破，后面的部队也会被撕开口子。曹锡没有多想，把轻机枪往旁边一放，摸出腰后挂着的木柄手榴弹。那一串手榴弹，一共十二颗，成了他眼前最后的火力。

第一颗扔出去，坡下炸起一团泥水。第二颗、第三颗紧跟着飞出去，日军的队形顿时乱了。雨水、硝烟和泥浆混在一起，阵地前面看不清人，只能听见惨叫和急促的喊声。

曹锡一颗接一颗地投，手臂酸了就咬牙换手。第五颗、第六颗炸开时，冲在前面的日军被压住了；第七颗、第八颗飞出去后，敌人的冲锋又慢了一截。到第九颗时，弹片擦过他的脸，血顺着下巴往下流，他只是抹了一把，继续去拔下一颗。

第十一颗、第十二颗几乎连着扔出。爆炸声落下后，战壕前短暂安静下来。曹锡靠在土壁上喘气，低头再摸，手榴弹已经一颗不剩，轻机枪也没有子弹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大约两百米外的土坎旁，有一挺重机枪斜着躺在泥里。那可能是先前战斗中遗留下来的，也可能是撤退时来不及带走的。对曹锡来说，只要那枪还能响，阵地就还有希望。

可还没等他起身，坡下又传来脚步声。日军看出这边火力弱了，再次往上压。曹锡明白，留在原地只能等敌人冲进战壕；冲过去，或许能用那挺重机枪再拦一次。

他抓起身边的步枪，弯着腰冲出掩体。两百米在平地上不算远，可在炮火和机枪子弹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口上。泥地湿滑，他摔倒了又爬起来，子弹打在身边，溅起一串串泥点。

等他扑到那挺重机枪后面时，浑身已经满是泥水。他用力拉动枪栓，枪机竟然还能上膛。曹锡来不及细看，只把枪口压低，对准冲上来的日军扣下扳机。

重机枪的声音猛地响起，子弹横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接连倒下。敌人原以为这段阵地已经没了火力，没想到又遭到重机枪拦截，队形一下被打散。曹锡半跪在泥水里，硬扛着震动继续射击。

没人说得清他坚持了多久。只知道后来枪声停下时，雨还在下。战友们重新夺回阵地后，在那挺重机枪旁找到了曹锡。他双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身边的弹壳落了一片。

曹锡没有留下多少个人资料，档案里只记着他是第52军上等兵，河北籍，机枪手。可1939年那个雨中的下午，他先用轻机枪守阵地，又用十二颗手榴弹挡住日军，最后冒死冲向两百米外的重机枪，把最后一点火力打到了生命尽头。

后来人们提起王街坊阵地，总会想到那个年轻士兵。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退路可选，他只是一次次把能用的武器拿起来，直到自己倒在泥水里。那挺重机枪旁边发烫的枪管，就是他最后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