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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首诗,让欧阳修与老师晏殊的关系从此疏离。 天圣八年,晏殊权知贡举,也就是

就是这首诗,让欧阳修与老师晏殊的关系从此疏离。

天圣八年,晏殊权知贡举,也就是礼部省试主考官。

当时一名叫欧阳修的年轻人参加这场考试,晏殊十分赏识他,把欧阳修定为省元(省试第一名)。

后来殿试,欧阳修名次落到甲科第十四名,但不影响座师名分。

宋代规矩:考生由谁录取,便尊对方为座师,自称门生,终身执礼。

欧阳修书信里也曾多次直言【出门馆不为不旧,受恩知不谓不深】他一直承认这份师门渊源。

庆历初年,晏殊担任枢密使,当时西夏战事紧张,西北边防重兵屯守。

一日大雪,欧阳修登门拜访老师,恰逢晏殊在自家西园设宴赏雪和一群人饮酒赋诗。

欧阳修眼见身为军事最高长官的老师,边境战事吃紧,依旧从容宴乐,当场提笔写下《晏太尉西园贺雪歌》。
全诗点睛两句(也是矛盾导火索):

主人与国共休戚,不惟喜悦将丰登。
须怜铁甲冷彻骨,四十余万屯边兵!

直白翻译:太尉您应当和国家同忧同乐,不能只看见瑞雪预示丰收而欢喜;别忘了边关四十多万将士,战甲冻得刺骨严寒。

诗句当众写出,等于当着一众宾客,委婉批评晏殊身居军事要职,沉溺宴游,忘却前线将士疾苦。

这诗令晏殊十分不快,自此师徒二人关系疏远。

此事被北宋魏泰记录在他的《东轩笔录》:

“欧阳文忠素与晏公无它,但自即席赋雪诗后,稍稍相失。晏公一日指韩愈画像,谓坐客曰:“此貌大类欧阳修,安知修非愈之后也。吾重修文章,不重它为人。”

晏殊的意思是,当年韩愈出席裴度宴会,只写风光,不曾当众这般诘难主人。

这段话里暗含了他对欧阳修那日写这首诗的不满。

晏殊处世偏向稳重圆融、明哲保身;欧阳修锋芒锐利,积极主张革新。

西园雪宴的摩擦,表面是一首诗引发的不快,其实内里是两种士大夫价值观的碰撞。

后来庆历新政爆发,晏殊位居相位,态度保守,欧阳修锐意变法,两人政见分歧进一步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