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9日,根据路透社报道,也门胡塞武装正考虑对通过红海南部曼德海峡的商船征收费用,以扩大对沙特及美军的战略施压。这体现出了胡塞武装与伊朗的某种战略协调吗?
这不是普通收费设想,而是试图把导弹和无人机形成的威慑,变成对国际航道的长期影响力。路透社7月29日援引地区消息人士称,胡塞武装考虑向大多数经过曼德海峡的商船收费,暂未确定费率、实施日期和征收办法,胡塞媒体办公室也没有公开回应。
因此,目前能确认的是“正在研究”,不能写成收费制度已经启动。消息曝光后,沙特的动作来得很快。
7月30日,沙特公布组建多国海上防务联盟的设想,43个国家和欧盟代表参加相关会议,其中14国公开支持。沙特希望由自己担任发起和领导方,把曼德海峡及亚丁湾的航运安全纳入新的联合防护框架。
这组前后相接的动作说明,收费方案即使没有落地,也已经产生了实际影响。航运公司关心的不是文件有没有盖章,而是拒绝配合后会不会遭到跟踪、拦截或攻击。
两艘装载沙特原油、驶往印度的油轮,7月22日前后关闭船舶自动识别系统,随后从曼德海峡驶离红海。报道援引消息人士称,船东这样做是出于安全考虑。
曼德海峡连接红海、亚丁湾和印度洋,是进入苏伊士航线的重要入口。沙特此前因霍尔木兹海峡运输受阻,把更多石油转到红海港口外运;如今胡塞又在红海南端加压,等于盯住了沙特的备用出口。
油轮若不从曼德海峡直接前往亚洲,就可能向北通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后再绕过非洲南端。以沙特延布港为起点,正常航程约为19天,绕行可能拉长到48天,燃料支出、运河费用和保险成本都会增加。
那么,这是不是伊朗与胡塞武装协调行动的证据?从路透社披露的线索看,双方至少在战略方向、行动时机和方案设计上存在联系。
报道援引消息人士称,胡塞官员7月前往伊朗期间,伊方人员与其讨论过曼德海峡收费问题;胡塞人员返回时,还有伊朗顾问同行,协助研究可能的收费管理机构。拟议方案据称还会对部分船只采取区别安排,但这些内容尚未得到胡塞或伊朗官方证实。
7月16日的另一篇路透社报道提供了更早的背景。多名匿名消息人士称,伊朗曾要求胡塞做好准备,一旦美国打击伊朗电力设施,就对曼德海峡采取封锁行动。
接近胡塞的消息人士还声称,相关导弹和无人机已经部署,等待进一步命令。不过,伊朗外交部门和胡塞方面当时均未公开确认这些说法。
因此,这些信息可以作为判断协调程度的重要线索,却不能当成双方已经承认的行动计划。把这两条线放在一起,背后的战略思路就比较清楚了。
伊朗在霍尔木兹方向牵制美国及其盟友,胡塞在曼德海峡方向压迫沙特运输线。一头影响海湾石油出口,一头影响红海和苏伊士航线,两处压力可以相互呼应。
收费方案比全面封锁更加灵活,胡塞可以按照船籍、货主、目的港和航运公司背景区别对待,也能根据谈判进展随时收紧或放松。它不一定要拦住所有船,只要让部分船东相信“不配合就有风险”,保险费和运输成本便可能上升。
7月27日,航运数据显示,曼德海峡单日只有11艘大宗商品运输船通过,为数月来的低位。与此同时,仍有装载沙特及其他原油、驶往亚洲的船只穿越该海峡。
不过,战略协调不等于胡塞完全听命于伊朗,胡塞需要筹措资金、维持对也门控制区的管理,还要在同沙特的长期博弈中增加谈判筹码。伊朗更看重对美国和海湾国家施加成本,胡塞考虑的还有自身权力和财政需要。
双方目标重叠很大,却未必在每一次行动、每一个目标上都完全一致。把胡塞简单描述成没有自主性的工具,会忽视也门内部利益;反过来,完全否认伊朗的装备、顾问和战略支持,同样不符合目前披露的信息。
所谓胡塞在2024年每月可能获得1.8亿美元“安全通行费”的说法,也需要谨慎。联合国也门问题专家组报告记录过相关指控,但明确表示无法独立核实。
这个数字可以说明外界早已怀疑胡塞尝试把安全威胁转成收入,却不能当作已经查实的固定收益。收费真正执行起来并不容易,胡塞控制也门部分红海沿岸,却没有能力像正常海关那样检查每一艘远洋船舶。
它更可能通过船舶公开信息划分目标,再用少量攻击制造示范效应。这种做法投入不大,却容易造成误判。
一旦普通商船被错误识别,或者拒绝付款的船只遭到扣押和攻击,原本不愿卷入冲突的国家也可能转向支持联合护航。沙特推动多国海上联盟,正是在提前应对这种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