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的亲密盟友尼古拉·帕特鲁舍夫表示,是俄罗斯教会了中国如何造船,但事实是中国民用造船工业的发展,还真不能简单归功于苏联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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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俄罗斯总统助理、海事委员会主席帕特鲁舍夫表示,中国如今在民用造船领域领先,但本事是俄罗斯教会的,还称俄方不必指望中国提供新知识,这番话很有气势,却经不起完整历史脉络的检验。
中国近代机器造船并不是从新中国成立后才开始,1865年江南机器制造总局在上海创办,早期大量引进国外机器、材料和技术人员,19世纪60年代已经造出机器动力船,近代造船工业的种子早已埋下。
1866年创办的福建船政同样是重要起点,许多早期厂房由法国工程师设计,后来又造出千吨级蒸汽轮船和钢甲军舰,并培养大批工程人才,这说明中国最初学习的对象本来就来自多个工业国家。
到了1918年,江南造船所承接美国政府4艘万吨级运输船订单,相关船舶在1920年至1921年陆续下水,这不仅是中国早期重要的出口船订单,也说明在苏联大规模援华之前,中国已经具备建造远洋商船的基础。
当然,苏联对新中国船舶工业的帮助不能抹去,20世纪50年代,中国从苏联购买驱逐舰,并获得潜艇、护卫舰等军用舰艇的图纸和制造技术,这些援助帮助人民海军和军用造船体系迅速完成最初积累。
但我认为承认苏联援助与接受俄罗斯教会中国造现代民船,完全是两回事,前者是特定时期的技术合作,重点主要是军用装备,后者却把中国160多年的造船史和此后数十年的产业升级压缩成了一句传授。
现代商船也不是拿到一套图纸就能批量生产,它需要船舶设计、钢铁、主机、动力系统、导航设备、船级认证、供应链和金融保险共同配合,任何一个环节薄弱,都很难稳定拿到全球船东的长期订单。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船舶工业真正经历了一次面向国际市场的再学习,国家国防科工部门曾总结,中国船厂按照国际标准建造民船,系统学习日韩技术和管理,包括模块化建造与壳舾涂一体化,再用民船工艺反哺军舰制造。
在我看来,这才是中国造船崛起的关键,它不是拜了一位老师便突然开窍,而是把不同阶段接触到的国际经验消化吸收,再靠中国工程师和产业工人,把知识变成自己的标准、设备、船坞和生产能力。
如今的数据最有说服力,2025年中国造船完工量占全球56.1%,新接订单占69%,手持订单占66.8%,三大指标连续16年保持世界领先,18种主要船型中还有16种新接订单量位居全球第一。
这些成绩不是几十年前送来几张图纸就会自动产生,而是大型船坞、完整配套、规模采购、项目管理和庞大市场共同作用的结果,技术援助可以提供起点,却无法替一个国家完成几十年的投资、试错和人才培养。
我认为帕特鲁舍夫这番话更像是在为俄罗斯造船业寻找历史底气,俄罗斯在军用造船和核动力破冰船等领域拥有深厚积累,这些贡献值得尊重,但尊重历史不等于把别人的全部成就都归到自己名下。
所以俄罗斯有没有帮助过中国造船,答案是有,也在特定阶段发挥过重要作用,可要说中国今天的民船领先地位全部来自俄罗斯传授,那就是把一段贡献说成整部产业史,既不准确,也低估了中国制造真正强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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