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陕西一个老光棍图便宜,娶了小自己10岁又坐过牢房的女大学生,谁知,几年后,女大学生真实身份被曝光,老汉搓手说:“完了,她肯定要跟我离婚!”
这老光棍叫魏振德,是陕西关中马场村的庄稼汉。那年他38岁,家里穷,人又老实,不会说漂亮话,村里同龄人孩子都能下地干活了,他还一个人守着冷窑洞过日子。
介绍人上门时,只说女方叫许燕吉,比他小十岁,是个大学生,可因为“政治问题”坐过牢,如今被安排到农村生活。最要紧的是,她不要彩礼,只求有口饭吃。
魏振德一听“大学生”,先是犯怵;再一听“坐过牢”,心里又打鼓。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一个穷光棍,还有什么可挑的?人家不嫌他穷,他也不能嫌人家难。就这样,两个人成了夫妻。
新婚那天,许燕吉穿着一身旧蓝布衣裳,补丁摞着补丁。她话不多,进门后先把窑洞收拾干净,又把灶台擦了一遍。魏振德看得发愣,他原以为这样有来历的女人干不了粗活,没想到她做事又快又稳。
晚上,许燕吉低声说:“魏同志,我成分不好,以后给你添麻烦了。”
魏振德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有饭一起吃,有炕一起睡。”
这句话不漂亮,却让许燕吉记了很多年。因为在她最难的时候,别人躲她、怕她、议论她,只有这个没什么文化的庄稼汉,没有追问她过去,也没有拿她的伤口说事。
村里人起初都等着看笑话。有人说,大学生哪能真跟老农民过日子;也有人说,坐过牢的人,迟早要惹麻烦。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慢慢发现,许燕吉不是来混饭吃的。春天插秧,夏天割麦,她样样跟着下地。力气不够,她就学巧劲;记工分时,她拿旧纸头写得清清楚楚。谁家孩子要写信,谁家要算账,她都愿意帮忙。
她还教魏振德认字。魏振德笨,今天学会,明天又忘,她也不急,一遍一遍写给他看。她常说:“人可以受苦,但脑子不能糊涂。”
魏振德最不明白的,是她每天睡前都要擦鞋。农村土大,刚擦干净的鞋,第二天又是一层灰。他问她图啥,许燕吉说:“我父亲说过,人就算在泥里,也要把鞋擦干净。”
魏振德那时还不知道,她口中的父亲,就是许地山。许地山是现代著名作家,写过《落花生》,也是很有名望的知识分子。许燕吉出身书香门第,受过高等教育,只是时代风浪一来,她的人生被硬生生打落到尘土里。
1973年,儿子出生。许燕吉抱着孩子哭了很久。魏振德不会安慰,只在旁边搓着手说:“别怕,有我呢。”
从那以后,许燕吉更用心过日子。她把旧报纸糊在墙上,在空白处写字,教孩子认“一、二、三”,也教他做人要正直。魏振德虽然不懂大道理,却知道媳妇心里装着希望。
到了1978年,政策变了,许燕吉的平反消息传到村里。公社干部还拿来一张报纸,上面写着“许地山女儿”几个字。魏振德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媳妇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而是有文化、有名望人家的后代。
他心里一下慌了。她过去落难,才跟自己过苦日子;如今身份恢复了,会不会嫌他没文化、嫌他穷、嫌这个村子困住了她?
那天回家,他蹲在门槛上,半天才说:“你走吧。你本来就不该在这穷地方受苦。”
许燕吉没有收拾东西,只进屋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沓纸,记着这些年魏振德挣过的工分,家里借过还过的账,还有孩子生病买药的钱。
她说:“你看,这些年我都记着。你从没问我为什么坐牢,也没嫌我成分不好。那时候你只说,有饭一起吃。”
魏振德低着头,眼圈红了:“我一个老农民,哪配得上你?”
许燕吉笑了:“日子不是靠配不配过下去的,是靠人心。你当年没有把我推出门,如今我也不会丢下你。”
后来,许燕吉真的没有离开。她继续和魏振德过日子,把孩子培养成村里少有的大学生,也把破旧窑洞一点点拾掇成像样的家。
这段婚姻一开始谈不上浪漫,一个想有个媳妇,一个想有个落脚处。可真正过日子后,两个人在苦难里互相托住了对方。时代能改变人的身份,却改不了一个人心里的善良和情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