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她的人,据说能从北京排到南京,一堆的首长,一堆的大领导,削尖了脑袋想把这位红遍全国的“二妹子”娶回家。结果她愣是一个都没看上,扭头自己去追了团里一个长相平平、大她好几岁的秘书,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主要信源:(北京日报——陶玉玲 | 永远的“二妹子”)
1957年,电影《柳堡的故事》上映后,扮演“二妹子”的陶玉玲一下子成了全国观众心里的红人。
信件像潮水一样涌到文工团,有人开着吉普车等在团门口,有人托人送来进口手表和高级衣料。
还有人开出分房、提干、调往北京工作的条件。
可陶玉玲把那些礼物原封不动退了回去,对那些追求者一概婉拒,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说的人叫黄国林,是团部的一名秘书,人不打眼,岁数比她大一些,家里没什么背景。
职位也说不上多高,平日里无非就是写写稿子、跑跑腿、料理些杂七杂八的事。
消息传开后,文工团里议论纷纷,不少人觉得陶玉玲糊涂了。
有人当面说她傻,有人背后替她惋惜,但陶玉玲不为所动。
陶玉玲和黄国林的相识很早。
两人同在南京军区前线话剧团工作,黄国林比她早几年入伍,原本也是演员,后来因为工作需要转了行政岗位。
陶玉玲注意到他,是从一些小事情开始的。
有一次她在台上演出时扭伤了脚,黄国林二话不说背起她就往医务室跑。
排练到深夜,她发现桌上会多出一杯温热的茶水。
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吃桂花糕,隔了几天抽屉里就出现了一包。
这些事情不大,但一件件累积起来,让她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实实在在的体贴。
陶玉玲后来主动靠近他,排练间隙借着问事的由头走到他办公桌前,知道他值夜班就带着自己做的点心送过去。
黄国林起初有些犹豫,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但陶玉玲的态度很坚决。
1958年,两人结了婚,没有隆重的仪式,就在团里的宿舍请了几个同事吃了顿饭。
黄国林用攒了半年的津贴给她买了一块手表,这就是全部的聘礼。
婚后的日子并不顺遂,1960年,陶玉玲生下第一个女儿,因为工作繁忙,孩子刚过百天她就跟着剧团四处演出。
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生了病,等到病情加重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女儿夭折那天,陶玉玲正在外地演出,接到消息赶回家时,看到的是孩子冰冷的遗体。
她哭得几乎站不住,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这件事成了夫妻俩心里一道深深的伤口。
更大的磨难还在后面,特殊年代来临后,《柳堡的故事》被批判,陶玉玲受到牵连,遭受批斗。
她和黄国林双双被赶出话剧团,黄国林被下放到南通的生产建设兵团劳动,陶玉玲被安排到南通一家晶体管厂当工人。
从银幕上的明星变成车间里两班倒的女工,这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有人劝黄国林跟她划清界限,黄国林没有理会,每天干完繁重的体力活,还要步行十几里路给她送吃的。
那段日子,夫妻俩靠着书信互相鼓励,谁也没有松开对方的手。
1978年,陶玉玲终于被调入八一电影制片厂,一家人搬到北京。
这一年她已经44岁,整整十四年没有拍过电影。
她接到的第一个角色,全片只有一个切面条的镜头,没有一句台词,时长只有几秒钟。
有人替她觉得委屈,她倒不在意,说只要能演戏就高兴。
1993年,命运又一次给了她沉重的打击,59岁的陶玉玲被确诊为腺样囊性癌,肿瘤长在口腔上颚。
医生告诉她,手术很可能毁容,甚至要摘除左眼,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这几乎是毁灭性的消息。
陶玉玲恳求医生尽量从口腔内部做手术,保住面容。
医生最终采纳了她的意见,手术后她的上颚被全部切除,整整一个多月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
就在她最离不开人的节骨眼上,黄国林自己也查出了结肠癌。
可他怕妻子揪心,愣是把这事捂得死死的,每天照常先给她煎好药、送到床头,再偷偷跑回自己的病房去做治疗。
两个癌症病人,在同一家医院里互相支撑,谁也没有倒下。
此后,陶玉玲又先后患上了肺癌和基底细胞癌,前前后后经历了三次大手术。
每一次都是黄国林守在床边,一勺一勺喂饭,擦身,陪她做康复训练。
她后来常说,自己能活下来,全靠老伴在身边撑着。
2017年,黄国林因病去世,享年86岁。
他离开后,陶玉玲始终守在那间两人曾一同住过的旧屋里。屋内最醒目的地方,摆放着他的相片。
2026年1月,陶玉玲在北京家中安详离世,享年92岁。
她这一生,最让人感慨的不是她曾经的辉煌,而是她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做出的那个选择。
当年那些许诺给她荣华富贵的追求者,早已消失在时间的河流里。
而那个被所有人看不上的小秘书,用几十年的陪伴和守护,证明了她当年的眼光没有错。
婚姻这件事,说到底不是看开头有多风光,而是看走到最后,身边那个人还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