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未定,你我皆黑马;岁月虽晚,奋起正当时》
日月掷人去,流光暗中度。
半生歧路多,深谷几回步。
莫叹镜中衰,且观松下露。
一念破重雾,万山皆可赴。
世有言曰:“人生七十古来稀。”然吾观古今天地之间,大器之成,未尝以早晚论英雄;命运之转,未尝以顺逆定终局。或问:歧路行久,低谷陷深,往事如烟不可追,来日如雾不可测,则翻盘之机安在?曰:在汝方寸之间,在汝一念之定。昔人云“命由我作,福自己求”,岂虚言哉?
一、七十垂钓,百里有归——大器何惧晚成
昔姜太公者,中国大器晚成第一人也。少时家道中落,屠牛沽酒,市井碌碌,至七十岁犹默默无闻。世人若处此境,或自弃于尘埃,或叹老于穷途。然太公持竿渭水,不惊不躁,终遇文王于暮年,辅周灭商,功盖千古。此非天意独厚,乃其心未尝一日自轻也。
又有百里奚者,家贫如洗,年逾三十而无所立。妻杜氏杀唯一之母鸡,泣而送之。其后辗转流离,备尝艰辛,终相秦国,位极人臣。当其落魄之时,岂料日后之显达?然其志不堕,其行不辍,故能转否为泰。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信矣!低谷非绝境,乃天之所以淬砺英雄也。
二、十九载流亡,六十二归位——屈伸之道在坚忍
晋文公重耳,本公子之贵,遭宫廷之变,流亡十九载。其间寄人篱下,冷暖遍尝,或遇礼遇,或遭白眼。年至六十二,方归国践祚,一跃而为春秋五霸。十九年光阴,常人视为蹉跎;重耳视之,乃砥砺心志之良机。若无此十九年之磨炼,安有日后之霸业?
苏秦张仪,同出鬼谷之门。张仪初游楚国,被诬盗璧,鞭笞数百,狼狈而归。投奔苏秦,复遭冷遇羞辱。此等屈辱,足以摧折常人肝胆。然张仪怒而入秦,终成连横之策,位至秦相。苏秦亦初游列国,处处碰壁,归家而妻不下织,嫂不为炊。然其刺股悬梁,终佩六国相印。观此二人,可知屈伸之道不在外境之顺逆,而在内心之韧劲。
三、事上磨,心上炼——破局之枢在笃定
王阳明先生有言:“人须在事上磨,方立得住;方能静亦定,动亦定。”其一生坎坷,格竹之败、科举失意、廷杖加身、远谪贵州。然其不怨天,不尤人,于困厄中提出“知行合一”“致良知”之道。阳明尝诫弟子:“别悬空虚想,要在事上磨练。”此语直指人心——欲破当下之局,不在外求贵人,不在空待运气,而在日常万事中锤炼本心。心定则万事定,心明则万境明。
袁了凡者,原名学海,早年信命,以为荣辱死生皆有定数。遇云谷禅师,告之曰:“命由我作,福自己求。”了凡幡然悔悟,改名“了凡”,自此积德行善,终改宿命。其著《了凡四训》,传之后世,激励无数后来之人。了凡之事,足以昭示:境遇之逆顺,非天所定,乃心所造。
四、屡败屡战,一蓑烟雨——信念塑眼前之境
曾国藩率湘军平叛,靖港一役,水师几近覆没,曾欲投水自尽。父寄家书,厉言责之:“带兵打仗为国大义,有胜有败很正常。你若战死,死得其所;你若自尽,我绝不掉泪!”曾国藩读罢振作,将“屡战屡败”改为“屡败屡战”。一字之移,气象全殊——前者尽显颓唐,后者满纸刚毅。其后湘军转败为胜,终成中兴伟业。
苏东坡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仕途尽毁,命悬一线。若易地而处,常人恐已心灰意冷。然东坡垦荒东坡,自号居士。一日出游遇雨,同行皆狼狈,唯东坡缓步高歌:“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此非故作旷达,乃真知风雨晴晦皆在人心——境不转心转,心转则万境皆转。
纵观千古,凡能于低谷翻盘、于绝境重生者,非仗运气之眷顾,非赖贵人之提携,而唯仗内心之笃定不移。姜尚七十而遇,百里奚半生潦倒,重耳十九载流亡,张仪受辱而后起,阳明事上磨炼,了凡立命改运,曾国藩屡败屡战,东坡一蓑烟雨——此数子者,皆曾深陷泥淖,皆曾前路茫茫。然其所以终成大业者,非境遇之变迁,乃信念之坚凝。
人生高低起伏,本是常态。不必悔昨日之歧路,不必惧明日之迷雾。汝若信命,命便缚汝;汝若立命,命便从汝。须知:不是境遇决定心态,而是认知与信念塑造了眼前的生活。当下纵然荆棘满目,请坚定不移地相信——未来一定有好事在等你。所有美好,终将降临于笃定前行者之身。乾坤未定,你我皆黑马;岁月虽晚,奋起正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