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说要把那三万还回来时,场面一下就僵了。
她低着头,手指在沙发边缘来回抠,像是怕这句话一出口,旧账旧气都翻出来。
那钱,是艺考前急着要的,最后打过去的却是三万。
这些年,最扎心的不是钱,是人。
十五岁那年,她一急,把门一指,叫父亲走。
那天他没顶嘴,第二天就南下进了工程队,月月寄钱,年年不回,整整四年。
工地苦不苦,谁都懂,可更苦的,大概是明明在出力,却像被家里慢慢忘了。
直到她谈婚事、双方家长见面,他才第一次回家。
饭桌上没多少热乎话,倒是后来她突然红着眼说,当年那句“滚”不是本心,钱能还,心里的亏欠却不好算。
见过太多家庭,最怕的就是一句话伤了人,偏偏还得靠时间慢慢缝。
门外风一吹,谁也没再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