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村民徐林东就因为帮残疾女邻居写了几封维权信,走在路上突然被硬生生拽上车,直接被扔进精神病院。谁能想到这一关就是六年半,没病也被强行喂药,最后还是女邻居张桂枝,倾家荡产死磕到底将他救出。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河南农民上访被关精神病院六年半续:四人被免职)
2003年10月,农民徐林东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他刚骑到半路,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横在面前,几个男人冲下来把他塞进了车厢。
徐林东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他以为自己顶多是被训斥一顿,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辆车的目的地是一家精神病院,而他这一进去,就是六年半。
徐林东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理由,说出来让人不敢相信,他只是帮邻居写了一封信。
邻居叫张桂枝,是个残疾人,因为宅基地纠纷跟乡政府闹了矛盾,跑了多年没结果。
徐林东读过高中,在村里算是有文化的人,看张桂枝一家实在可怜,就主动帮她写申诉材料,陪她跑各个部门。
他一分钱没收,纯粹是看不惯老实人吃亏,可就是这件事,让当地一些人觉得他是个麻烦。
2003年10月30日,乡政府以他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为由,把他送进了驻马店市精神病院。
进了精神病院,徐林东才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
他拼命向医生护士解释自己没病,可越是这样,越被认为病情严重,等待他的是强制服药和电击治疗。
那些精神类药物副作用极大,吃完后人昏昏沉沉,手脚发抖,连口水都止不住。
如果拒绝吃药,就会被几个护工按在床上,用帆布带子死死捆住,然后进行电击。
徐林东后来回忆,六年半里,他被捆绑了将近50次,被电击了五十四五次。
有一次电击时间太长,额头上的皮肉都被烧焦了。
他尝试过逃跑,两次都没跑成,被抓回来后看管得更严,他也尝试过自杀,拽电线、撞墙,都没死成。
在那些日子里,他学会了伪装,按时接过药片,趁护士不注意藏在舌头底下,等查完房再偷偷吐掉。
而在这六年半里,每个月都有人按时往医院账户里打钱,一开始每月1300块,后来涨到1500块。
这笔钱是乡政府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徐林东一直待在里边。
医院的工作人员也跟他说过,只要他不再上访,不再找事,就可以回家。
可徐林东不愿意低头,他觉得如果自己认了,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真的有病吗。
他就这么硬扛着,身体一天天垮下去,牙齿松动脱落,视力急剧下降,左腿在一次强制按压中被弄伤,落下了永久性的残疾。
外面的张桂枝也没有闲着。她知道徐林东是因为帮自己才遭了这个罪,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拖着那条残疾的腿,一趟趟往郑州跑,找律师,找记者,找信访部门。
没钱住旅馆,就在火车站候车室过夜。身边的人都劝她算了,可张桂枝不听。
她心里就认一个死理,人家是为了帮我才落得这个下场,我拼了命也得把人救出来。
她自己也被关进过精神病院,关了14个月,被电击了7次,背上到现在还有疤痕。
但她出来后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跑得更勤了。
2010年,张桂枝多年的奔走终于引起了媒体的注意。
记者以家属身份进入了漯河市精神病院,见到了徐林东。
当时的徐林东头发全白,瘦得脱了相,满口牙齿几乎掉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20岁。
但在一个多小时的交谈中,他思路清晰,能够准确说出自己被关进来的年月日,转过几次院,挨过多少次电击。
他在纸上写下了“救救我,想出去”几个字,签上名字和日期。
记者把这一切报道出去后,舆论哗然,2010年4月25日,在各方压力下,乡政府终于签字放人。
徐林东走出精神病院大门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张桂枝站在台阶下,看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两个人抱在一起放声痛哭。
这件事后来有了一个结果,四名涉事的基层干部被免职,乡政府赔偿了徐林东30万元,并为他办理了低保。
可有些东西是钱换不回来的。
徐林东的父亲在他被关期间去世了,他到死都没能见上儿子最后一面。
他的身体也彻底垮了,左腿肌肉萎缩,走路一瘸一拐,视力严重下降。
那些电击和药物留下的后遗症,将伴随他度过余生。
徐林东和张桂枝,两个最普通的农民,一个因为帮人写了封信被关了六年半,一个拖着残腿跑了六年半把人救了出来。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利益往来,就是一个觉得别人受欺负了应该帮一把,另一个觉得别人帮了自己就得还回去。
这种朴素的情义,在那些年的黑暗里,成了彼此唯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