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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吴荣森,已经引起了特务的怀疑,他察觉到危险后

1949年,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吴荣森,已经引起了特务的怀疑,他察觉到危险后,正准备撤离时,却收到一份十万火急的情报!


吴荣森站在小鱼山附近一处阁楼的窗口,手指撩开印花窗帘的一角,目光落在街角那辆黑色轿车上。


那辆车停在那儿已经三天了,车窗上蒙着灰,但车里的人没换过架势,始终盯着他住的这片院子。


他放下窗帘,知道麻烦来了。


前几次发报,耳机里的电流声刚停,窗外就传来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起初他以为是巧合,直到昨天,房东老太太上来送水,顺口说了句“楼下有穿军装的人打听,这院里住的都有谁”。


吴荣森笑着递过去一块银元,说自己是做布匹生意的,独来独往惯了。老太太收了钱,絮絮叨叨下了楼,吴荣森脸上的笑却挂不住了。


他是青岛地下电台的负责人,代号“渤海”,这架电台藏在阁楼的隔板后面,是他一点点用零件攒起来的。


过去一年,它像一根细细的线,把青岛敌军的布防、兵力调动、船只进出港情况,一丝不漏地传到胶东解放区,可现在,这根线快断了。


国民党青岛警备司令部的无线电侦测队最近像疯了一样在城里转,据说他们已经把可疑区域缩小到了两条街以内。


组织上的指令是清楚的:暂停发报,销毁密码,人员分批转移。吴荣森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密码本一页页撕碎,扔进灶膛里烧掉。


他计划天亮前就撤,先到郊区的联络点避一避,再想办法去解放区。


可就在那个傍晚,敲门声响了。


进来的是个卖老刀牌香烟的小贩,帽子压得很低,这人不是来卖烟的,是交通员。


他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卷蓝士林布,塞到吴荣森手里,然后转身就走,消失在巷口。


吴荣森关上门,展开那卷布,里面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纸上的字不多,却让他捏着纸的手微微发颤。


那是蒋介石亲自批复的青岛撤军计划变更,国民党守军原定的撤退时间被整体提前,美军舰队的接应安排也随之调整。


换句话说,如果解放军按原先掌握的时间表行动,到了港口可能会扑个空,而敌人留下的爆破队有足够时间炸掉码头、电厂和水厂。青岛这座城市,将面临一场灾难。


吴荣森把纸条按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天已经黑透,屋里没有点灯。他知道,此刻最稳妥的做法是把纸条吞下肚,然后按计划撤离。


电台一响,侦测车的方向杆就会像猎犬一样竖起来,他所在的这个位置,恐怕等不到发完报就会被包围。


可他也知道,如果这封电报发不出去,前头准备接收青岛的几万部队就要在时间上吃哑巴亏。


他摸了摸桌上的发报机零件,机器已经被他拆成了几块,藏在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他蹲下去,一块一块取出来,在膝盖上重新组装。


手指碰到金属旋钮时,凉得刺骨。他把它接上电源,又把一根细细的天线从窗台缝隙里伸出去,外面用破衣裳遮了遮。


耳机戴上时,吴荣森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磨蹭,手指直接按在了电键上。


他一边发,一边支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二楼,一楼,院子里,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后背的汗毛竖起来。


发到一半,楼下突然传来狗吠,紧接着,是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皮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吴荣森的手指没有停,他的眼神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得很慢,电文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他的手腕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酸,汗水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发报机的木壳上,他没有擦,只是眨了眨眼,继续敲。


楼下有人在敲门,声音很重:“开门!查户口!”


那是国民党特务惯用的伎俩,吴荣森知道,此刻只要自己停下,前功尽弃。他咬紧牙关,手指在电键上飞舞,把最后几个码发完。


耳机里传来对方确认收到的信号,他迅速扯下耳机,一把抓起桌上的密码纸塞进嘴里,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把瓶里的煤油倒在发报机上。


火苗“轰”地一下窜起来。


他没有多看那团火,转身从阁楼的后窗翻了出去。身后传来踹门的声音,还有人在喊“站住”。


吴荣森没回头,他扯了扯长衫的下摆,把帽子往低压了压,快步混入了一群早起的苦力中间。


那天夜里,胶东解放区某部的收报员摘下耳机,把一份标着“绝密”的电报交给了值班首长。


电报内容很短,却足够让指挥部的地图前多亮几盏灯。


几天后的凌晨,当国民党军队的汽笛在港口凄厉地响起时,解放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按新的时间表,抢占了市郊的关键高地。


1949年6月2日,青岛解放,码头的吊机没有倒,电厂的烟囱还在冒烟。


吴荣森那天并不在入城的队伍里,他后来换了一身渔民的衣裳,在崂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歇了半个月。


有人问他,那天晚上要是特务早到一步怎么办?他正蹲在地上修一张渔网,头也没抬,只是用手里的梭子比划了一下,说:“那就到不了这一步了。”


渔网在他手里收紧,又散开,像一段终于被理顺的岁月。


信源:藏在青岛历史深处的这些“沉默的荣耀”,个个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