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最聪明的一次放水:川军军长郭汝栋,在望远镜里看着红军抬着担架过山脊,然后下令全军开饭。这仗不打了,三年后,举国看懂其苦心!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郭汝栋)
1934,45岁的川军军长郭汝栋举起德国造的望远镜,朝对面山脊看去。
镜筒里,一支队伍正在翻越山脊,担架连成长龙,脚夫弓着腰,扁担压进血肉模糊的肩胛。
没有哭喊,没有混乱,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秩序在缓慢移动。
他盯着看了很久,直到最后一副担架沉入山口。
副官跑上来报告,红军后卫就在二十里外渡河,周围的连排长们眼睛都红了,枪栓哗啦啦全拉开。
上峰的电报一天三封,字字催命,郭汝栋放下望远镜,说,传令全军埋锅做饭。
空气凝固了,没人动,副官急得差点跳起来,郭汝栋没解释,找了一块青石坐下,掏出烟袋。
这地形进是单行道,退是活棺材,红军走得慢,慢得像故意等你扑进去。
可真扑进去了,伤兵往哪抬,弹药补给在哪,上峰的电报里只写了“务歼”两个字,没写“打光为止”。
米下了锅,掺着红薯干和灰灰菜,有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兵,端着碗手抖得厉害,眼泪一颗一颗掉进碗里。
旁边一个老兵把自己的饭倒了一半给他,那锅饭救了他们的命。
等红军翻过山脊钻进老林子,郭汝栋给上峰发了电报,八个字,激战未果,敌遁山林。
郭汝栋在川军里滚了近30年,从排长爬到军长,得了个外号叫“涪陵王”。
1926年北伐军打进武汉,他头一个易帜,1930年蒋介石调他去鄂西围剿洪湖红军,他每次快追上就停下来埋锅造饭。
红军也习惯了这套路数,两边默契地打着,蒋介石不知内情,1931年升他做了第四十三军军长。
可郭汝栋心里清楚,蒋介石要的是借刀杀人,让川军杂牌跟红军拼个两败俱伤,好给中央军进四川扫清障碍。
他手下那一万多号人,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1934年秋天,他率部从鄂西巴东一路追到湖南永顺,七天七夜,草鞋底磨穿了,脚板上血泡叠着血泡。
就是在这条路上,他站在牛角坳的坡顶,看见了抬担架的红军。
后来有人问起这件事,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部队带到贵州都匀、独山一带驻防。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枪响,8月13日日军进攻上海,消息传到贵州,郭汝栋没有半点犹豫,主动请求抗战。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存实力的念头。
部队从黔南出发,徒步行军五十多天,十月中旬抵达上海,接防大场阵地。
大场是沪太公路上最后一座战略要地,第二十六师全师不足一万人,装备奇差,没有一门大炮,没有野战医院。
士兵们脚穿草鞋,身着土布单薄军装,武器大多是四川土造的步枪。
来接防时,阵地上原属蒋介石嫡系的士兵看着他们直摇头,说这破破烂烂的叫花子军队只怕连一天都抵挡不住。
10月17日下午三时,二十六师进入大场阵地,部署还没完成就接上了火。
日军的攻击又快又猛,几百门大炮从陆地和海上联合炮击,飞机轰炸,十多辆坦克冲锋。
川军第一次面对坦克,士兵们恐慌,一个营在营长带领下朝坦克冲锋,不到一小时全营被消灭。
后来他们只好利用壕沟与坦克周旋,阵地上跳出两个士兵,身上捆满了手榴弹,钻到坦克腹部与坦克同归于尽。
七天七夜,从10月17日到24日,近万人的队伍能集合起来的不足700人。
四个团长两个阵亡,十四个营长十三个伤亡,连排长伤亡二百五十多人,有的连队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八九个人。
战后,第二十六师被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嘉誉为参加淞沪战役中战绩最优秀的五个师之一。
郭汝栋始终在阵地上,他蹲在战壕里,从泥里拨出一颗子弹壳,黄铜壳还烫手,他没扔,攥着。
旁边担架抬过一个17岁的娃娃兵,小腿齐根没了,郭汝栋没说话,把那颗子弹塞进自己左胸口袋。
副官抹一把脸上的血哑着嗓子说还剩600人了,他点了点头,把那颗子弹掏出来擦了擦塞回去。
打内战能停,打鬼子停不得,他端枪跃出战壕,听见身后几百个喉咙同时吼出一声“杀”。
淞沪会战后郭汝栋因喉疾辞职,回四川休养,抗战胜利后迁居成都。
1949年12月他在成都迎接解放,1952年病逝,终年63岁。
他走的时候身上也许还揣着那颗子弹,1934年秋天牛角坳的子弹。
那天他站在坡顶上看着对面的担架队翻过山脊,没有下令开枪。
三年后他把同一支部队送上了大场阵地,七天七夜近万人变成了不到七百人,他没有下令撤退。
打内战能停,打鬼子停不得,这就是郭汝栋。
他不是个完美的人,但他至少做到了一个军人该做的事,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