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钱大钧在火车上撞见了从监狱逃出来的陈赓。可他却下令,不准捉陈赓。部下对此非常不解。钱大钧说出了三个原因,部下听后心服口服,一个劲夸赞:长官不愧是能当大官的!
主要信源:(人民网——陈赓革命生涯中的几段往事【3】)
1933年,火车上面一个年轻人刚落座,就发现自己撞上了一个不该遇见的人。
这个年轻人叫陈赓,刚从上海国民党监狱逃出来,正赶往江西苏区。
而他撞见的人,是国民党鄂豫皖剿总参谋长钱大钧,两人在黄埔军校时就认识,一个是教官,一个是学生。
更让人揪心的是,钱大钧这一趟南行,其实是领了蒋介石的密令,专程来安排围剿红军事宜的。
陈赓立在站台上,眼瞅着钱大钧带着一队军官越走越近,心里猛地一紧。
他将帽檐压低了些,回身挤进车厢,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心里盘算着,只要撑到下一站下车,兴许就能避开了。
列车刚驶出站台没多远,一名身穿国民党军装的副官便出现在他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长官请您过去一趟。”
陈赓还想装作不知情,推说自己不过是个生意人,根本不认识什么长官。
副官不接话茬,只是站在那儿等着。
陈赓知道躲不过,只好跟着走进钱大钧的包厢。
钱大钧看见陈赓进来,没有拍桌子瞪眼,也没有喊人来抓,只是像见了老朋友一样招呼他坐下。
两人聊起黄埔时期的旧事,聊课堂训练,聊当年在广州的日子。
钱大钧随口问起陈赓近来在忙些什么,陈赓只说自己四处奔波、找点营生干。
钱大钧听了,微微一笑,也没再多问。
其实他心知肚明,陈赓打哪儿来、又要往哪儿去,只是不愿把这层纸捅破罢了。
火车到了一个站,陈赓说要下车,钱大钧没有拦他,让他走了。
可陈赓下车后又从另一节车厢重新上了火车,想换个地方继续赶路。
钱大钧的副官一直盯着他,又把这事报告上去。
钱大钧第二次派人把陈赓请过来,这回他没再多问,只是留陈赓在包厢里一起坐了坐,吃了顿饭。
火车又过了几站,到了江西境内,陈赓再次起身告辞。
钱大钧点了点头,说了句“你走吧”,就再也没有让人去追。
副官急得不行,问钱大钧为什么不抓人。这可是共产党的重要人物,抓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钱大钧回答说,自己教过陈赓的课,算是有师生情分,而且陈赓救过蒋介石的命,黄埔军校里人人都知道。
蒋介石自己都下不了手处置的人,他何必去当这个恶人。
抓了陈赓,不仅得罪黄埔系同窗,还会让蒋介石为难,到头来里外不是人。
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个顺水人情。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讲人情,但背后是一笔算得很精的账。
陈赓3月在上海被捕后,蒋介石亲自去见过他,开口就说“你瘦了”,劝他投降。
陈赓不答应,蒋介石也没有下令枪毙,只是把他软禁起来。
后来陈赓在地下党和宋庆龄帮助下逃了出去,整个过程蒋介石态度都很暧昧。
钱大钧心里明白,蒋介石根本不想杀陈赓,只是碍于面子不能公然放人。
如果自己把陈赓抓了,写成正式报告递上去,就等于把蒋介石逼到墙角。
批了不放,蒋介石自己打脸;批了严办,又违背了他的本意。
无论哪种结果,最后倒霉的都是写报告的人。
所以钱大钧选择了沉默,他不报告,不声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蒋介石不知道这件事,就不用做任何决定,双方都有台阶下。
即使消息从别处传到蒋介石耳朵里,只要不是钱大钧正式上报的,蒋介石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这套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在国民党内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牵涉到国民党内部的派系关系。
1925年华阳之战时,蒋介石兵败差点被俘,钱大钧时任警卫指挥官,负有直接责任。
战后何应钦主张严惩钱大钧,最后事情不了了之,到了1933年,何应钦已是国民党军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果钱大钧把陈赓的事捅出去,何应钦会不会翻出当年旧账来对付他,这笔账钱大钧算得很清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闷声不响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火车到了南昌之后,钱大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头扎进围剿红军的准备工作里。
他的仕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之后一路升迁,官越做越大,而陈赓顺利到达瑞金,重新投入战斗。
长征路上他带着干部团浴血奋战,抗日战争中他指挥的386旅打出赫赫威名,解放战争中他率领兵团横扫半个中国。
1955年,陈赓被授予大将军衔。
钱大钧是个聪明人,他把每一步棋都算得很准。
但他大概没有想过,正是这种人人都在算、人人都在权衡的生存方式,最终把国民党推向了失败的深渊。
一个组织如果连抓一个明明白白的对手都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它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这才是这段历史留给后人最值得琢磨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