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不嗔,性空不惧:读懂这两句话,人生就顺了》
因缘和合生万象,聚散无常本自然。
莫向镜中求真我,且随流水看云闲。
执念如绳缚双手,放下方知天地宽。
缘起性空非二事,明月清风一梦间。
昔有弥兰陀王,聪慧好问,闻那先比丘之名,心向往之。
一日往谒,王问曰:“眼睛是你么?”比丘笑答:“不是。”
“耳朵是你么?”“不是。”“鼻子是你么?”“不是。”“舌头是你么?”“统统不是。”
王穷追不舍:“既然眼耳鼻舌身意皆不是你,那么——你在哪里?”
那先比丘不答反问:“陛下,窗子是房子么?”“不是。”“门是房子么?”“不是。”“砖瓦梁柱床椅是房子么?”“都不是。”
比丘悠然一笑:“既然窗、门、砖、瓦、梁柱、床椅都不是房子,那么——房子在哪里?”
弥兰陀王顿悟。
悟了什么?不过四个字——缘起性空。
大地山河,宇宙万有,皆是因缘和合的存在。有因有缘,因缘和合而有果。世间没有一样事物是独立存在的,全部相互缘起而生。
正如拳头与手掌——五个指头合起来是一个拳头,这叫缘起;放下来变成手掌,这叫性空。因为性空,所以才能缘起;因为缘起,故知本性是空。
读懂这四个字,人生所有心结,不过过眼云烟。
一、缘起:没有一件事是白来的
佛陀当年在菩提树下,睹明星而悟道。悟的什么?正是缘起性空。
《佛说老女人经》中,有贫穷老女人问佛陀:万物从何而来,往何而去?
佛陀以譬喻作答:“譬如两木相钻出火,火还烧木,木尽火便灭。因缘合会便得火,因缘离散火即灭。”火不从木中来,不从钻中来,木钻相遇,因缘和合,火便生起。
又以鼓声为喻:“诸法譬如鼓,不用一事成。有人持桴打鼓,鼓便有声,是鼓声亦空……合会诸物,乃成鼓声。”鼓声非从鼓出,非从桴出,非从人出,众缘和合,声乃得成。
再以云雨为喻:“譬如云起阴冥便雨,雨亦不从龙身出,亦不从龙心出,皆龙因缘所作,乃致是雨。”雨水不从龙身出,不从龙心出,因缘和合,雨乃降下。
佛陀最后总结:“诸法亦无所从来,去亦无所至。”
你遇见的每一个人,经历每一件事,当下的每一种境遇,皆有来路,皆是因果。善有善积,苦有苦因,一切皆是自己一点一滴修来、种来的。
看懂缘起,便不再抱怨命运。不问为什么,只坦然接纳。
北宋苏轼喜参禅理,曾作《琴诗》云:“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琴声既不独在琴,亦不独在指,而在指与琴相遇的刹那间,因缘和合而生。世人或执声在琴,或执声在指,皆是自性见作祟。琴声之现起,需琴、指、技巧、听者乃至虚空,众缘具足。此即《中论》所云:“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
苏轼将深邃佛理寓于日常物事,正显“青青翠竹尽是法身”的禅家本色。
懂得缘起之人,绝不会骄傲——因为他明白,没有一件事是自己一人能完成的。懂得缘起,便学会感恩,便懂得分享。
二、性空:没有一件事是永恒的
龙树菩萨《中论》有偈:“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
何谓“空”?非虚无,非断灭,而是无独立不变之自性。
波浪起,波浪灭,起起灭灭,却从来离不开海水。云朵来,云朵去,来来去去,背后的天空却永远常在。我们所感受的一切,皆如波浪云朵,有生有灭,有来有去。
《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好事会过去,坏事也会过去;顺境会变,逆境会散。世间万物,留不住,抓不牢,带不走。
看懂性空,便不再执着得失。不惧失去,不困无常。
人生之痛苦,无非是跟缘起较劲,跟无常死磕。执念不该执的,纠结不必纠的,所以心累,所以内耗,所以不甘。
真正的自在,其实简单至极——
懂缘起,所以不怨;知性空,所以不执。
三、缘起性空,一体两面
《心经》云:“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讲的是性空,“空即是色”讲的是缘起。缘起不离性空,性空不离缘起,二者一体,二谛双运。这就是诸法的事实真相。
“放下”讲的是空性,“不放弃”讲的是缘起。二者圆融无碍,并非相违。
懂得缘起性空之人,事来坦然接纳,事去淡然放下。你来我迎,你走我送,境随心转,万事从容。
正如那先比丘答弥兰陀王:房子不在窗、不在门、不在砖瓦梁柱,却在窗门砖瓦梁柱的和合之中。“我”不在眼耳鼻舌身意,却在眼耳鼻舌身意的和合之中。
无我,方能真我。性空,方能缘起。
人生所有通透,不过四个字:缘起、性空。
缘起告诉你——没有一件事是白来的。性空告诉你——没有一件事是永恒的。
缘起不嗔,性空不惧。看懂这两点,人生就顺了。
心安,则万事皆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