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窑堡政治局会议(1935年12月17日—25日,陕西子长瓦窑堡田家院窑洞)
正式参会人员(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
主持人:张闻天(洛甫)
政治局委员:毛泽东、周恩来、博古(秦邦宪)、王稼祥
政治局候补委员:刘少奇、邓发、凯丰(何克全)
列席关键人员:张浩(林育英,共产国际七大回国代表)、李维汉、郭洪涛、杨尚昆、吴亮平、李德(军事顾问)
记录:欧阳钦
会议分两大阶段:17—19日讨论政治形势与统一战线路线(发生激烈争论);20—23日讨论军事战略方针;25日表决通过两份决议闭幕。
第一阶段:政治路线议题发言(争论核心:能不能联合民族资产阶级抗日)
1. 张闻天(主持,首场作总政治报告)
“华北事变爆发,一二·九爱国学生运动席卷北平,中日民族矛盾已经上升为中国社会最主要矛盾,国内阶级关系发生巨大变动。过去土地革命时期‘打倒一切中间阶级’的左倾关门主义路线已经不符合新形势。
我起草的决议草案提出:党的总策略路线是建立最广泛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联合一切愿意抗日的阶层,包括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还要争取民族资产阶级、地方实力派、爱国军官,甚至分化国民党英美派大资产阶级。
我们要放弃‘只要下层统一战线’的旧思路,提出建立国防政府、抗日联军两个政治口号,调整富农政策、工商业政策,纠正过去过火的没收政策。现在请大家围绕这份报告展开讨论。”
2. 张浩(林育英)率先发言,传达共产国际七大精神
“我从莫斯科带回共产国际七大决议,共产国际已经正式改变第三国际策略路线,号召全世界各国共产党建立反法西斯人民阵线。
共产国际明确指示中国党:停止狭隘的阶级对抗,建立反帝统一战线,允许和资产阶级中间势力合作抗日,不再机械坚持纯粹工农苏维埃。这不是我们临时修改路线,是国际总的战略转向,我们必须依据国际指示调整政治策略,打破关门主义。”
3. 博古(秦邦宪)提出不同意见(争论发起方)
“按照传统马列理论划分,民族资产阶级属于剥削阶级,中间势力最容易动摇、叛变革命,所谓‘中间势力最危险’。如果主动联合民族资产阶级,会不会放弃工农阶级根本立场?会不会模糊苏维埃革命性质?
我担心放开统一战线之后,各地地方党组织会出现右倾妥协,放弃土地革命纲领,一味迁就地主资产阶级,损害工农群众利益。我对草案里放宽富农政策、允许民族资本家参政持保留态度。”
4. 毛泽东长篇反驳发言(扭转争论的核心发言)
“博古同志的看法是典型的左倾关门主义,没有看清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特殊国情。
第一,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具有两面性:平时依附买办资本压榨工人,但在亡国危机面前,他们的工商业会被日本吞并,因此有抗日的诉求,福建事变就是先例,当年我们拒绝联合十九路军,吃了大亏,不能再犯同样错误。
第二,大资产阶级阵营也不是铁板一块:亲日派是汉奸必须打倒,但英美派蒋介石集团和日本有利益冲突,可以暂时分化利用,先抗日,再解决国内阶级矛盾。
第三,统一战线绝不等于放弃党的领导权。我们是‘又联合又斗争’,联合他们抗日,同时坚持共产党独立自主,坚持红军与苏维埃政权独立存在,不会投降妥协。
关门主义是把千千万万潜在盟友推到敌人阵营,孤立自己。难道联合爱国的民族资产阶级抗日,就是背叛革命吗?”
经过两轮辩论,多数与会者认同毛泽东的分析,博古不再坚持原有观点。
5. 周恩来发言(政治路线层面补充)
“从白区斗争实际来看,北平、上海大批知识分子、民族资本家主动秘密联系地下党要求抗日。关门主义让白区地下工作寸步难行。
我们不仅要政治上提出统一战线,还要立刻落地统战工作:派人联络张学良东北军、杨虎城西北军,利用他们厌战思乡、不愿打内战的情绪开展上层统战;同时放宽苏区贸易政策,允许白区商人进入陕北通商,打通对外物资渠道。
阶级斗争要服从民族斗争大局,土地政策可以灵活调整,优先保障抗日大局。”
6. 刘少奇发言(侧重白区工作视角)
“长期以来北方白区党组织受左倾路线毒害很深,动不动罢工暴动,拒绝一切中间力量,导致华北地下党屡次被破坏。
瓦窑堡会议确定统一战线路线之后,我请求中央派我前往华北重建北方局,用新路线改造白区工作,发动学生、知识分子、爱国军官建立华北抗日统一战线,把一二·九运动的群众力量组织起来。
必须纠正白区‘打倒一切、孤军奋战’的旧模式。”
7. 王稼祥(带病参会)发言
“从党的思想路线复盘,遵义会议纠正了左倾军事路线,但政治路线的左倾关门主义一直没有系统清算。瓦窑堡会议补上这一课,是完整纠正王明左倾错误。
统一战线要两条腿走路:下层发动工农群众,上层争取地方军阀与爱国党派,两手并行。同时党内要开展思想教育,批判关门主义情绪,防止基层干部抵触新政策。”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 @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