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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当时有不少人主张:既然我们是起义军,何必低声下气去“求”一个山头?干脆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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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不少人主张:既然我们是起义军,何必低声下气去“求”一个山头?干脆直接打上井冈山,拿下山头,一了百了。毕竟袁文才、王佐的队伍不过几百人,装备简陋,真要正面硬拼,也未必能挡住秋收起义这支有军事基础的队伍。

毛泽东没有同意。他很清楚,这种“自己打自己人”的做法,在军事上也许能解决短期问题,在政治上却是自断手脚。他强调:“袁文才、王佐虽然是绿林好汉,但从来不欺压穷人。到什么时候,都得分清敌友。历史上,谁能把三山五岳的武装都消灭掉?何况,这还是农民武装。大家共同革命,力量才大嘛。”

于是,他先做了一件看起来很“慢”的事:沟通。

三湾改编之后,他托一个姓李的老表给袁文才写信,态度非常礼貌,先问一句:井冈山愿不愿意接纳红军?收到的回信,文采很足,藏着拒绝的意思:“民贫山瘠,汪地难容巨鲸,片林不栖大鹏,贵军驰骋革命,应另择坦途。”


说白了,就是:我们这地方又穷又小,容不下你们这么大的队伍,还是另找地方吧。表面客客气气,话里话外都是“婉拒”。

毛泽东看完,不是硬拗,也没恼火,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他对身边人说:“哪个占山为王的人,会主动放其他人进来?要打动他们,就得让他们自觉欢迎我们。”

后面他又派了代表去说服,袁文才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县委负责人龙超清等人很支持红军,他们一来一去做工作,终于促成了一个折中方案:双方先在宁冈古城接头,再在一个中间地带让毛泽东和袁文才正式见面。


这个“中间地带”选在宁冈和茅坪之间的大苍村。那里既不完全是袁的地盘,也不完全是王佐的势力范围,而是刚好夹在中间。袁文才选定林风和家的祠堂作为会面地点,一方面因为这是他熟悉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方便布置。

袁文才其实并不完全放心,他提前一天让二十多名武装精干悄悄进村,在祠堂附近埋伏。万一红军那边有啥“异心”,他这边立刻“先下手为强”。站在他的角度,这种谨慎完全可以理解——那是1927年,江湖仇杀、军阀暗算比比皆是,谁也不知道来的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1927年10月6日,毛泽东从宁冈古城出发去大苍。身边人建议他多带警卫,至少带个小分队,以防万一。他摆摆手,说:“我是去会朋友,何须提防?”最后,他基本就是只身前往,既没带兵,也没带成队的警卫。


大苍村口,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

一个是半山半民、穿着朴素的农民武装头领,一个是刚从失败战斗中突围出来、身上还带着伤的起义军领袖。谁也没想到,这次会面会改变整个中国革命的走向。

见面一开始,其实挺客套。“久仰,久仰,有劳打扰啦。”“久闻毛委员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这些话听起来有点书面,但那个年代的读书人、半读书人说话,就这个味儿。


真正拉近距离的,是后面的长谈。那天他们从上午聊到太阳当顶,随便吃了顿中饭,接着聊,一直聊到太阳偏西。谈什么?一方面是现实问题——粮食、枪支、伤员安置;另一方面是更大的问题——中国到底要走什么路?农民能不能成为革命的主力?这场斗争会有多长?

袁文才起初还是有点“心里打鼓”,但毛泽东的学识、见识和那种既坚定又接地气的说话方式,很快就把他给说服了。等到毛泽东说出那句“我们和你们本是一家人”的时候,他那种“戒心”已经消了一大半。@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