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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国军营长带两连投红军,自认只能授大校,55年授衔当场看愣 1955年1

1936年国军营长带两连投红军,自认只能授大校,55年授衔当场看愣
1955年11月26日,南京军事学院空军系主任沈启贤收到两张大红请柬。
请柬上的时间是11月29日上午8时,地点在南京人民大会堂。最让他意外的,是其中几个字:接受将官军衔。
沈启贤盯着请柬看了许久。因为在这之前,他给自己估出的最高结果,一直只是大校。如今名单已经确定,他才知道,组织给出的评价比自己的判断高了一级。

1931年,沈启贤与何继周等陕南青年进入杨虎城部队的军官训练班。九一八事变发生后,民族危机越来越深。他们在训练和服役中接触到进步思想,也开始认真思考:军人的枪,究竟应该用来抵抗外敌,还是继续打内战?
1932年底,他们又到平利参加干部教育班。教育班大队长张惠民曾参加宁都起义,向部分学员介绍红军的纪律、生活和主张。
这些话让沈启贤很受触动。
1933年,他联络何继周、徐海山等人,秘密组织“陕南抗日救国赤卫团”。大家约定,回到各自连队后,暗中联系可靠官兵,等待合适机会把队伍带出去,寻找红军。
这个计划没有马上实施。
军队内部戒备严密,稍有不慎,不仅自己会丢掉性命,还会连累一批已经表明态度的官兵。他们只能分头行动,把想法藏在心里,一边带兵,一边观察哪些人真正愿意走。
后来被概括为“带两连投红军”的行动,其实前后跨了近九个月。
1935年12月11日深夜,何继周已经改名何振亚。他与洪九畴、张孝德等人率警二旅四团九连百余人,从长安引驾回进入秦岭。
他们原本准备寻找红军,可红二十五军已经北上。队伍进山后,一时找不到红军主力,只能先组织陕南游击纵队,在镇安、柞水、宁陕一带活动。
山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们没有固定根据地,缺粮、缺药、缺弹药,外面还有追兵。为了把这批人保存下来,何振亚等人一面开展游击活动,一面与地方势力周旋。
沈启贤仍留在原部队。他继续联系愿意参加起义的官兵,还写信寻找外部帮助。几年酝酿下来的计划,就这样被一点点推向最后关头。
1936年8月13日,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在紫荆刘家大院正式成立。当时何振亚任军长,杨江任政治委员,杜瑜华任参谋长。
不到一个月后,9月9日,沈启贤与李传民率四团四连在商县夜村起义。队伍冲出原有建制,向山区转移,随后与先期行动的官兵会合。
两支连队并非在同一天出发,却来自同一个秘密计划。何振亚带出的九连,是先行力量;沈启贤率领的四连,则成为后来赶到的重要补充。
9月17日,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与红七十四师会合。双方商定活动范围,红七十四师还送来一批枪支弹药。
从此,这支长期处在孤立状态的队伍,终于找到了可靠的组织联系。
1937年2月,部队抵达礼泉,与红十五军团会师。一个月后,他们在甘肃庆阳改编为红十五军团警卫团,何振亚任团长,沈启贤任参谋长。
全面抗战爆发后,这支部队又被编入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沈启贤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后来转赴前线,在八路军、新四军中担任营长、团长和参谋干部。
抗战胜利后,他随部队进入东北。
从带领小规模部队行动,到担任独立师师长、野战军师长,沈启贤的指挥能力是在一次次实战中练出来的。他参加过辽沈、平津、渡江等战役,又随军一路向南。
1950年,沈启贤担任第三十九军参谋长,随部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云山战斗中,第三十九军与美军主力交锋,重创对手。后来,他又转任志愿军空军参谋长。
1952年回国后,沈启贤进入南京军事学院,参与创建空军系。工作一下子变了:过去面对的是战场和敌情,现在面对的是教员、教材和学员。
他没有因为离开一线而松下来。人民空军刚刚起步,既缺成熟的教学体系,也缺有实战经验的指挥人才。沈启贤把陆军作战和空中作战的经验结合起来,为培养空军指挥干部做了大量基础工作。
这也说明,1955年的军衔评定,并不是简单比较谁参军早、谁带出的队伍多,11月29日上午8时,授衔、授勋典礼正式开始。
唱到沈启贤的名字时,他起立答“到”,随后与同组人员登上主席台,双手接过军衔命令状。换上将军礼服后,他又返回会场,接受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
多年以后,沈启贤仍把这一天称为自己“终生的荣誉”。
他真正难得的地方,不只是把自己估低了一级,而是从未拿资历当成讨价还价的本钱。
他记得自己没有参加长征,也记得干部鉴定里写过自己的问题,所以先想到的是“自己够不够”,而不是“为什么不能更高”。
组织最终衡量的,则是他二十多年里做过什么、打过哪些仗、承担过什么责任。
沈启贤后来继续参与创建北京空军学院,长期从事军事教育工作,1983年离休。2010年1月24日,他在北京逝世。
到2025年,安康仍在整理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的活动路线和相关历史遗存。那两支从旧军队中走出的连队,人数并不算多,却改变了一批官兵的命运,也让秦巴山区留下了一段值得被记住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