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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日军占领北平,冲进故宫一数——13427箱最精华的国宝,一件不见。这

1937年,日军占领北平,冲进故宫一数——13427箱最精华的国宝,一件不见。这帮人在紫禁城折腾了整整8年,查了个底儿朝天,发现东西早在四年前就跑了。那一年是1933年,故宫人趁着夜色,悄悄把国宝装上板车,消失在北平城里。

1933年初,山海关失守,局势已经不允许继续争论。北平面临直接威胁,故宫方面最终作出决定,把最重要、最难替代的一批文物先运到南方。
真正动手以后,人们才发现,最费工夫的不是搬,而是装。
瓷器怕碰,必须用棉花、软纸和稻草隔开,箱内不能留下晃动的空隙。书画怕潮,需要多层包裹。古籍既怕水又怕虫,金石器物重量大,有些本身还带裂纹,稍有磕碰就可能造成损伤。
每件文物装箱前都要编号、登记,核对名称和数量。箱子封好以后,还要写清批次、箱号和去向。负责装箱的人明白,战争一旦开始,这些箱子可能几个月甚至几年无法打开,任何一个号码写错,都可能给日后的清点带来麻烦。
1933年2月5日夜里,第一批2118箱文物从故宫起运。
北平部分道路临时封锁,军警守住沿途路口。木箱先被抬上板车,出了宫门再换汽车,最后送往车站。城里没有热闹的送行场面,只有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音。
列车上安排了武装护卫。押运人员守在车厢附近,列车每停一次,他们都要查看封条和门锁。没人知道前面会不会遇到破坏铁路的人,也没人敢保证这些木箱能够顺利到达目的地。
从1933年2月到5月,故宫文物分五批离开北平,共计13427箱又64包。与此同时,古物陈列所、颐和园和国子监也有藏品同行,几处合计达到19557箱。
这些文物先被运到上海,分库存放。1936年,南京朝天宫保存库建成后,大批木箱又从上海转往南京。
不少人以为,到了南京,这场漫长的搬迁终于可以结束。没想到仅仅一年后,全面抗战爆发,上海和南京接连告急。刚刚安顿下来的文物,只能再次启程。
这一回,条件比1933年更加困难。

铁路随时可能中断,公路车辆严重不足,水路也面临空袭。为了分散风险,文物被拆成三路向西转移。
一部分经长沙、桂林、贵阳运往安顺,后来又转到四川巴县;一部分沿长江西上,经汉口、宜昌、重庆和宜宾,到达乐山安谷;另一部分经徐州、郑州、西安、宝鸡、汉中和成都,最后存放在峨眉一带。
地图上看,只是几条从东向西的线。真正走起来,却是一次接一次改道。
铁路被破坏,就换船;公路不能通,就绕山路;汽车不够,便借民车,甚至使用人力和牲口。遇到空袭,车队要马上寻找隐蔽地点。箱子不能随便丢下,押运人员往往守在旁边,警报解除后再继续赶路。
文物到哪里,人就跟到哪里。
他们住过寺庙、祠堂、旧仓库和山洞。有人长期睡在木箱旁边,夜里既要防盗,也要防火。库房附近不能随便生火,门窗、屋顶和排水沟都要经常检查。
西南地区雨水多,湿气尤其麻烦。书画和古籍一旦受潮,很容易发霉。天气稍微放晴,保管人员就要打开库房通风,逐箱查看,发现潮气便及时处理。
每次转运前后,还要重新点数、核对箱号、检查封条。这样的工作单调又繁琐,却一天也不能省。木箱能在长期混乱中不丢失,靠的正是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规矩。
1944年,日军进犯贵州独山,安顺一带再次受到威胁。存放在华严洞的南路文物不得不紧急转往四川。
车队在冬季出发,一路躲避危险。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可对护送人员来说,越到最后越不敢松懈。只要箱子还没有进入安全库房,这趟任务就不算完成。
1945年抗战胜利后,三路文物开始陆续集中。经过整理和复点,1947年底,这批南迁文物基本运回南京。
后来,其中大部分回到北京,也有一部分在1948年底至1949年初运往台湾地区。今天分藏两地的许多重要文物,都曾随着这支队伍走过铁路、江河和西南山路。
再回头看1933年的那个夜晚,真正惊险的并不是板车驶出宫门,而是有人愿意在无法预料结果的情况下作出选择。
搬走,可能毁在半路;不搬,可能落入战火。故宫人没有等危险逼到午门,才临时寻找办法。他们趁着铁路尚能通行、人员还能组织,提前为最坏的情况做了准备。
南迁文物能够保存下来,也不能只归结为某一个人的功劳。
搬运工扶稳一只木箱,登记员写清一个号码,司机安全开过一段山路,保管员在雨季检查一次封条,这些小事加在一起,才构成了文物南迁真正的防线。
日军占领北平后,仍能看到高大的宫墙、金色的屋顶和层层殿门。但那批最能代表中华文明积淀的珍藏,早已沿着铁路和江河离开。
它们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被一群普通人护送着,在战火中不断转移。十二年里,路线变了又变,库房换了一处又一处,守护文物的人却始终没有把箱子丢下。

这场迁徙留下的,不只是一批完整的国宝,也留下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文明不会自己躲过灾难,总要有人提前想到危险,再用耐心、责任和一天天的坚持,把它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