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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红九军军长何畏拔出手枪,对准作战科长周希汉的脑袋,“砰砰砰砰砰”连开

1933年,红九军军长何畏拔出手枪,对准作战科长周希汉的脑袋,“砰砰砰砰砰”连开5枪,子弹穿过头皮,可周希汉却纹丝不动!


四川北部的雨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红四方面军反“六路围攻”打得正紧,红九军军部临时设在通江城郊一处老院里。


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头摊着军用地图,四角摆着几个烤得半红的木炭盆子。


屋外寒风卷着雨丝往门缝里钻,屋里头却热得呛人,十几个汉子挤在一块儿,为第二天的作战方案争得面红耳赤。


何畏那年三十出头,广西口音很重,说话像吼,巴掌拍在桌上能震得油灯直晃。


他是红九军军长,从百色起义一路打到川北,性子就像他腰里别着的那把驳壳枪,一点就着。


周希汉坐在地图另一侧,刚满二十岁,麻城人,在作战科当科长,年轻,面白,平日里话不多,可一说到打仗,眼里有光,认准的死理八头牛拉不回来。


那天后半夜,两人为了一道山梁的布防杠上了,何畏主张把主力拉出去,趁夜迂回,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周希汉却根据前线下来的情报,说那股敌人是诱饵,真打起来,左右两翼包抄,红九军就要被切成三段。


他手指戳在地图上:“不能去,去了回不来。”何畏眼睛瞪得溜圆:“你这叫长他人志气!”周希汉脖子一梗:“我是怕把这点家底打光。”


屋里鸦雀无声,几个参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何畏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指着周希汉:“你再说一遍?”周希汉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军装上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再说十遍也是这话,这仗不能这么打。”


何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右手突然摸向腰间,刷地一声拔出了手枪。


那是一把镜面匣子,枪柄上缠着褪了色的红绸子,何畏抢上一步,枪口直接顶在了周希汉的脑门上。


周希汉没躲,也没往后缩,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眼睛盯着何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旁边有人喊:“军长!”何畏没回头,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几乎连在一块儿。子弹贴着周希汉的头皮飞过去,灼热的弹头烧焦了头发,留下几缕青烟。


五个弹壳蹦跳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血顺着他的额角、眉骨、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血珠子,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周希汉却像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抹了把脸,把血糊擦开,眼睛还看着何畏,嘴唇动了动:“军长,气消了?”


何畏的手垂了下来,枪还在手里握着,但指节已经发白。


他盯着周希汉看了足足有好几秒,胸口剧烈起伏,突然把枪往桌上一拍,金属撞击木头的脆响在屋里回荡。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一个年纪大点儿的参谋赶紧上来,想拉着周希汉去包扎,周希汉摆摆手,从怀里掏出块粗布手巾按在头上,又低头去看地图,手指在刚才争论的位置点了点:


“军长,你看,咱们要是把这个山头占了,不用出击,敌人也上不来。”


何畏没吭声,也没回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挥挥手,声音闷闷的:“都出去吧,今晚的事,谁也不许传。”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周希汉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军长,早点歇着,明天还得看地形呢。”


这事儿到底没捂住,第二天就传到了总部,徐向前把何畏叫去,当着方面军几位首长的面,当场发了火。


据在场的人后来传,徐向前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蹾,水洒了一地,指着何畏问:“你的枪法很准嘛,怎么不朝着敌人打?”


何畏黑着脸挨了训,回来见到周希汉,半晌憋出一句:“你这人,脑壳是铁打的?”


周希汉正埋头写材料,头也不抬:“军长,我脑壳软,你的枪法准,不然我哪儿还能坐在这儿。”


何畏愣了一下,突然咧嘴笑了,笑完又骂:“滚去把伤口包好,别感染了。”


反“六路围攻”那一仗,最终没有按何畏最初的想法贸然出击,而是采用了周希汉建议的固守加侧翼牵制的打法,红九军损失不大,还捡了不少装备。


后来很多年里,周希汉从科长做到参谋长,身上的伤疤添了不少,唯有头上那几道浅浅的印记,总让老战友打趣他是“子弹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1938年,何畏因腿伤复发离开了作战部队,从此淡出了军界,周希汉则一路南征北战,1955年授了中将。


那段年月里,枪炮声是家常便饭,可这五发子弹,偏偏留在了两个年轻军人的记忆深处。


周希汉后来很少对人提起,但据说他一辈子有个习惯,无论多急的仗,先看地图,把敌我态势摸清楚了再说话。


也许,1933年那个冬夜的五声枪响,早把这个道理烙进了他的骨头里。


硝烟散尽,那些滚烫的争执与鲜血,最终都化作了历史深处几声模糊的叹息,唯有一腔热血,未曾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