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战役中,有132名日军被俘虏后,并未遭到优待,而是被扒光衣服、砍头喂了狗,日本军官见状,吓得大骂“这人太狠!”
1938年3月底的鲁南,台儿庄方向的炮声已经连着响了五天五夜,炸得离主战场三十多里的杨楼村,房檐上的瓦块时不时往下掉。
莫德宏带着桂军138师的先头团刚赶过来阻击日军增援部队,士兵们脚上的草鞋磨穿了洞。还没等临时工事挖完,前沿哨位就接了火。
这股冒进的日军是坂本支队的前锋中队,本想抄小路绕到台儿庄守军侧后,没料想迎头撞上了刚布防的桂军。
麦地里的麦苗刚返青,连个躲人的坎都没有,打了两个多钟头,日军扔下一百多具尸体,剩下的人看着突围无望,举着枪从麦地里钻出来投降。
士兵们按照之前的战场要求,上去缴枪的时候没打没骂,直到搜身的时候,才觉出不对劲。
一个戴近视眼镜的军曹,贴身衣袋里揣着枚刻着“长命百岁”的银锁,锁面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渍。
还有个士兵的背包里,塞着半块绣着白梅的丝帕,帕子角扯了个大口子,边缘还留着暗红的印子。
队伍里有个叫韦阿福的小兵,今年才十七岁,去年冬天他在南京宪兵队当兵的哥哥托人捎回半袋炒米,说等打完仗就回广西老家娶媳妇,从那之后就没了音信。
他翻到那张砍头的照片时,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攥着步枪背带的手越收越紧。
帆布背带“啪”的一声断成两截,他也没察觉,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脚边冻硬的土块上,砸出几个小小的浅坑。
莫德宏刚从西侧阻击阵地查完情况回来,棉大衣左袖子被弹片划开尺把长的口子,露着里面发黄的旧棉絮。
警卫员把搜出来的银锁、照片、丝帕摆到他面前的石头上,他蹲下来翻了翻,指尖碰到那枚沾血的银锁时顿了两秒,腮帮子咬得鼓起个硬包。
旁边的参谋凑过来小声问,这些战俘要不要按规定往后方送?
他抬头问了一句,审过了吗,哪部分的?
负责审讯的侦察兵回话,说刚问完,这些人之前是第六师团的,南京打完才补到第十师团,说之前杀过不少中国人。
莫德宏抬头望了望通后方的土路,路面上还落着日军刚才炮击扬起的尘烟。
他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把手里的马鞭往腿上一抽,鞭梢扫过地上的碎石子,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头跟警卫排排长说,把这些人上衣扒了,捆到村外那片杨树林的树干上。
最后清点人数,一共132名俘虏,军衔最高的是个步兵少佐。
这些人一开始还叽里呱啦嚷嚷,以为是要统一换衣服或者搜走私藏的武器,等被粗麻绳牢牢捆在杨树上的时候,才开始慌神。
那个少佐扯着嗓子喊了半天,翻译蹲在旁边听了一会,说他在喊要遵守国际公约,不能杀战俘。
莫德宏走到他跟前,把那张他举着军刀砍人摆拍的照片甩在他脸上,没说话。
阵地上的子弹本来就紧,要留着对付后面冲上来的增援日军,警卫排的兵都提着随身带的大刀,刀是出征前广西老家的铁匠一锤一锤打的,刀柄上缠着防滑的旧粗布。
前后也就一刻钟的工夫,林子里的叫嚷声就停了。
那段时间村子周边一直在打仗,野狗被血腥味勾得早就红了眼,之前还刨过阵亡将士的遗体,这会闻着味顺着沟沿窜过来,拖着地上的东西往林子里钻。
那个刚才还扯着嗓子喊公约的少佐,看着眼前的场景,腿一软就顺着树干滑了下去,棉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翻来覆去地骂,说这人太狠,根本不讲战场规矩。
莫德宏听翻译转完这句话,没看他,只留下一句,你告诉他,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留的,在南京对着老人孩子下刀的时候,他就该想到有今天。
后来日本战后的一些史料提到这件事,总说桂军不讲战场规则,残暴对待战俘,却绝口不提这些战俘身上搜出的沾血证物,不提他们在南京犯下的恶行。
抗战胜利后莫德宏辞官回乡,在老家院子里种了几棵柚子树,有老部下去看他。
偶尔问起当年这件事,他也不多解释,只给来人递个刚摘的柚子,说手底下的兵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孩子,从广西跑几千里来打鬼子,不是为了看着杀过老百姓的仇人站在跟前,还要好吃好喝送回去的。
那次战斗之后第三天,日军增援部队大举进攻,韦阿福抱着一捆手榴弹冲上去炸坦克,再也没回来。
现在距离1938年的春天已经过去八十多年,台儿庄的城墙早就修葺一新,运河边的杨树长了一轮又一轮。
很多发生在战场边角的事,没有被写进正式战报里,只在当地老人的口耳相传里留着点模糊的影子。
战场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强硬,对那些手上沾着无辜者鲜血的人,所有的宽纵都是对逝者的辜负。
信源:陈布雷的遗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