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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滕西远私藏两支枪,民警让他上交,可他却一脸淡定:“这两支枪,一支是开

1996年,滕西远私藏两支枪,民警让他上交,可他却一脸淡定:“这两支枪,一支是开国大将给我的,一支是开国中将给我的,你们要哪个?”


山东莱芜的乡村路上,乡派出所的民警按照统一部署,逐村开展非法枪支排查收缴工作。


那几年山区偶尔还有村民留着土铳、猎枪打野猪野兔,政策明确主动上交不予追究,民警们走了大半个月,工作开展得顺利,直到走到埠东村的滕西远家院门跟前。


敲开院门的时候,滕西远正蹲在菜畦边浇水,裤腿卷到膝盖,脚边放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


听见民警说明来意,他把手里的水瓢搁在井沿上,蹭了蹭手上的泥,说家里确实有枪,等我去拿。


在场的人起初没当回事,想着最多是杆旧猎枪,结果老人进里屋翻了好一会,捧着个裹了三层蓝布的包袱出来。


布层掀开,两把手枪露了出来,金属部分擦得锃亮,木柄上磨出了和手型贴合的光滑包浆,没有一点锈迹。


年轻民警立刻绷紧了神经,按了按腰上的配枪,跟他讲手枪属于严格管制的枪械,私藏要承担法律责任,必须上交。


村支书也在旁边急着打圆场,扯他的袖子让他别犯糊涂。


滕西远没慌,直起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语气平淡,说这两支枪,一支是开国大将给我的,一支是开国中将给我的,你们要哪个?


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连落在墙头上的麻雀叫都听得清楚。


滕西远没等大伙追问,挽起了粗布衬衣的袖子,蹲在门槛上慢慢说起了两把枪的来历。


头一把枪是廖容标将军给的,那是1940年,他参军刚满两年,才15岁,跟着部队在莱芜北部山坳里打埋伏,堵截进山扫荡的日伪军。


拼刺刀的时候,站在他对面的鬼子兵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刺刀带着风往他胸口扎,他侧身往旁边躲,胳膊被划开个大口子。


血瞬间浸透了粗布军装的袖子,他没往后退,攥着步枪往前一送,刺刀正捅进鬼子的腰窝。


那次战斗他缴获了一支三八大盖,还接连炸死三个敌人,评了一等功。


开表彰会的地方就在村头的打谷场上,廖容标走到他跟前,把自己腰上别着的那把从日军手里缴来的手枪解下来,塞到他手里。


说你这小娃子敢跟鬼子硬拼,有骨气,这枪给你,以后多杀敌人。他接过枪的时候指节都攥得发白,皮枪套上还留着廖容标身上的温度。


另一把枪是粟裕将军给的。那是1947年孟良崮外围战斗,他在侦察排当排长,带着两个战士趁夜摸进国民党军的防区。


趴在齐腰深的山沟里蹲了整整四个钟头,蚊子把脸叮得全是包,也没敢动一下,硬是摸清楚了敌人炮兵阵地的具体坐标,还抓了个揣着作战命令的通讯兵。


带着部队绕到侧面端掉了那个炮阵地,让主攻方向的战友少挨了好多炮弹。


粟裕听完战况汇报,把自己随身用的一把小手枪放到他手里,没说太多客套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你这个排长当得称职,拿着这枪接着往前打,等全中国解放了,回家好好种地过日子。


说话的功夫,滕西远又回屋翻出来个磨得起皮的牛皮小包,里面装着十几个带着磕碰痕迹的军功章,五份记功文书,还有一本封皮磨白的持枪证。


是建国初期省公安厅统一签发的,盖着鲜红的印章,备注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枪支来源为战功奖励,允许个人留存保管。


在场的民警翻着这些带着岁月痕迹的物件,半天没说出话。


后来负责革命文物管理的工作人员找上门,跟他商量,说这两把枪是重要的历史见证,放在纪念馆里,能让更多后人知道当年的战斗经历。


滕西远听完没多犹豫,当天就把两把手枪重新用蓝布包好,亲手送到了莱芜战役纪念馆,没提任何附加条件。


直到这时候,村里好多人才知道,平时沉默寡言的老滕,身上留着七处战争年代的伤疤,立过五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


谁家盖房子他主动去帮着搬砖和泥,农忙时节见哪家劳力少,他扛着镰刀就去帮忙割麦子。


来没跟街坊邻居提过自己当年在战场上的事,连家里的孙辈,都是每年学校请他去做校外辅导的时候,才知道爷爷的这些经历。


他给村里的小孩讲战斗故事的时候,总把记功文书摊在院中的石桌上,不许小孩乱翻。


说当年和他一起从村里参军的六个小伙子,都没等到解放那天,他留着这些东西,就是得替战友们看着后来的日子。


滕西远2022年在家乡离世,享年97岁。


如今那两把手枪静静陈列在莱芜战役纪念馆的展柜里,旁边摆着他皱巴巴的记功文书,展柜玻璃每天都被擦得透亮,路过的人能清晰看到枪柄上被手磨出的浅痕。


参观的人大多不会在展柜前说太多话,有家长把小孩举起来,指着枪给孩子讲以前打仗的事,小孩睁着眼睛听,伸手隔着玻璃碰一碰对应着枪身的位置。


信源:抗日老兵滕西远13岁投身抗战,受过大小五次伤 “保卫咱自己家乡,拼了命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