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连生4女的董竹君,为圆丈夫儿子梦,冒死怀第5胎。她肚大肥圆,爱吃辣椒,丈夫狠狠扯住她的头发,怒骂:“一看又是个赔钱货!”
1925年冬天,成都将军街夏公馆的产房里,血腥味还没散尽。
这场生产结束在1926年正月,新生儿是一名男婴,取名夏大明。消息传遍夏家宅院,上下一片庆贺,唯独躺在病床上的董竹君,内心没有半点喜悦。
长达近一年的孕期煎熬,还有丈夫持续不断的言语羞辱与情绪暴力,已经磨平她对这段婚姻仅剩的期待。她早就看清,自己在夏家的价值,仅仅是生育男嗣的工具。
董竹君和夏之时相识于上海。十三岁被送入青楼的遭遇,让她极度渴望安稳归宿。遇见投身革命、意气风发的夏之时,她主动跳出火坑,二人远赴日本成婚。
海外求学的那段时光,是二人关系最平和的阶段。董竹君持续读书扩充眼界,夏之时也尚且愿意尊重妻子的想法。一切变故,从举家迁回四川开始。
四川夏家保留着浓厚的旧式礼教,重男轻女观念根深蒂固。接连四个女儿降生之后,董竹君持续承受来自婆家的冷眼。婆婆多次当众暗示,她没能为夏家延续香火。
夏之时的心态也逐步转变。仕途起伏让他性情越发暴躁,旧时代男性固有的偏见不断放大。女儿们生病,他极少过问,家中所有抚育重担全部压在董竹君身上。
董竹君选择再次怀孕,夹杂着复杂的考量。她仍旧抱着微弱的期盼,希望一名男婴能够缓和家中紧绷的氛围,让四个女儿不必持续承受旁人的非议。
民国时期医疗条件有限,多次生育给她的身体留下诸多隐患,再度妊娠本身就要承担不小的健康风险。这份妥协,最终没能换来丈夫的体恤。
民间流传的酸儿辣女、观腹形判断胎儿性别的说法,牢牢困住夏之时。看见妻子身形、饮食喜好,他轻易断定腹中依旧是女孩,肆意发泄心中不满。
肢体冲突和恶语羞辱不断出现。董竹君默默承受所有委屈,她不想尚未出世的孩子,一降临就要面对家庭无休止的争吵。
男婴顺利降生,夏之时短暂陷入狂喜,大摆宴席宴请宾客。热闹褪去之后,他并没有转变对待妻女的态度。他依旧认定女孩不必投入过多资源培养。
甚至家族内部商议,打算将刚出生的夏大明过继给夏之时没有子嗣的兄弟。这件事彻底击碎董竹君心中最后的幻想。
拼上身体换来的儿子,依旧无法改变旧式家族看待女性的态度。她持续的退让与忍耐,没有换来最基本的人格尊重。
网络评价里,很多人简单定义夏之时是纯粹的恶人。这样的评判太过片面。青年时期的夏之时曾经积极参与反清革命,拥有进步思想。
回归封建宗族环境,加上官场失意、沾染恶习,他一步步被旧观念裹挟。他身上兼具革命者的见识,还有无法剥离的传统夫权思维,这是一代人难以挣脱的局限。
董竹君没有长久困在深渊。她一边抚育子女,一边悄悄观察时局,积攒离开夏家的底气。她清楚,想要四个女儿拥有不受束缚的人生,必须脱离这座封闭的公馆。
1929年,董竹君下定决心离开四川。考虑夏家不会轻易放行唯一的男丁,她只能暂时把夏大明留在夏家,独自带着四个女儿奔赴上海。
初到上海的日子异常艰难。失去督军夫人的身份庇护,资金几度断裂,多次创业接连遭遇挫败。典当首饰、压缩开支,成为常态。
她没有放弃对女儿的教育,倾尽所能送孩子们进入学校读书。往后数十年,四个女儿各自学有所成,在音乐、影视、法律领域闯出自己的道路。
她创办锦江川菜馆,逐步发展成知名的锦江饭店。事业稳定之后,她持续尝试联系儿子,弥补母子分离的遗憾。多年隔阂消解,成年后的夏大明理解母亲当年艰难的抉择。
这段坎坷的婚姻经历,深刻影响董竹君一生的选择。她后来长期支持进步事业,始终提倡女性独立,源于她亲身经历过依附他人的女性所要承受的磨难。
如今我们翻阅新民晚报记载的上海愚园路往事,能够看见董竹君在上海定居生活的痕迹。这座城市接纳了绝境中出走的她,见证她依靠自己站稳脚跟。
民国无数身处旧式婚姻的女性,大多选择被动接受命运安排。董竹君的特殊之处,在于遭受持续打压之后,依旧敢于主动重新规划人生。
生育第五胎遭遇的羞辱,是她人生重要的转折点。这件事让她彻底明白,女性的命运不能寄托在他人的期待之上。依靠生育换取尊重,终究是一条走不通的路。
时代环境不断变迁,但普通人在亲密关系里追求平等与尊重的诉求,一直延续到当下。董竹君的经历,依旧值得后人反复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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