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沈腾在大连拍《夏洛特烦恼》时,有个大爷一直在看热闹,沈腾开玩笑说:“大爷,4句台词给300块,演不?”
大爷名叫常世奎,是当地工厂的退休工人,那天吃完午饭出门遛弯,撞见剧组在老厂区楼下搭景拍戏,就站在人群后面凑个热闹。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在电视上看过拍电影,头一回见着真人搭架子、摆灯光,看得入神,连手里夹着的烟都快烧到指尖了。听见沈腾的话,他先是一愣,随即摆了摆手,只当是年轻人跟自己逗闷子,说几句话就能赚三百块,天底下哪有这么轻巧的事。
旁边几个一起看热闹的老伙计跟着起哄,有人伸手推了常大爷一把,扯着嗓子喊他不演自己就上,给二百就行。
沈腾笑着上前两步,跟大爷把事情说透,剧组正好缺一个楼下住户的小角色,就四句台词,不用死记硬背,照着平时说话的感觉来就行,拍完当场就结钱。常大爷瞅了瞅周围架着的摄像机,又看了看沈腾认真的神情,挺了挺腰板应了下来,嘴上说着钱不钱的无所谓,这辈子还没上过电影呢,手却下意识捋了捋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
剧组的人起初都没抱太高预期,只想着找个本地街坊凑个镜头,省得专业群演演不出过日子的松弛感。
沈腾蹲在大爷身边,把戏份简单捋了一遍,核心就是装耳背打岔,对方说马冬梅,就来回反问,装作听不清。常大爷听完一拍大腿,说这有什么难的,平时跟家里老伴说话,自己耳背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不用演,本色来就行。
正式开拍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出彩。沈腾走到大爷跟前问马冬梅家住哪,大爷抬着头一脸茫然,张嘴就问马冬什么。
沈腾放慢语速重复一遍马冬梅,他又反问什么冬梅。一来一回三句话,全是大爷最自然的状态,没有半分刻意表演的痕迹,连语气里的困惑都带着生活里的烟火气。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笑个不停,当场喊了过,说这一条比之前试的所有专业群演都对味儿。
拍泼水戏份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那天海边的风有点偏,马丽泼出去的水没全浇在沈腾身上,大半都泼到了旁边坐着的常大爷身上,连他手里夹着的烟都被浇灭了。
大爷没反应过来这是拍戏的偏差,下意识就开口念叨,说泼水就泼水,怎么把烟也给浇了。这句没在剧本里的话,混着大连本地的口音,格外鲜活接地气。导演没喊停,沈腾也顺着场面接了下去,这段临场反应最后全被剪进了正片里,成了整个桥段最出彩的细节之一。
收工的时候,剧组财务当场给大爷点了三百块现金。常大爷把钱叠好揣进上衣内侧的口袋,跟剧组的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就慢悠悠遛弯回家了。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当天凑了个热闹,赚了点零花钱,回家跟老伴提了一句,老伴还笑他一把年纪了还去瞎掺和。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每天出门遛弯、买菜、跟老伙计在楼下下棋,完全忘了自己演过电影这回事。
2015年电影正式上映,票房一路走高,最后拿下了十多亿的成绩。常大爷的这段戏份被观众反复提起,“马冬梅循环”成了当年最火的网络梗,连带着这个坐在楼下的普通大爷也火遍了全网。
有附近的居民认出了常大爷,跑到他家楼下找他合影,还有媒体找上门来做采访。大爷一开始还发懵,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名人,后来让家里孩子给他找出电影片段,看完自己也乐了,说就说了几句家常话,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喜欢。
走红之后的生活没什么大变化,常大爷还是每天按自己的节奏过日子,没有借着名气去捞钱,也没掺和什么商业活动。
偶尔有剧组找他客串个小角色,他觉得有意思就去露个面,觉得麻烦就直接推掉,心态一直放得很平。沈腾后来再去大连做活动,还特意托人联系上常大爷,见面就跟他道谢,说当年那段戏给电影添了不少彩。大爷摆摆手,说都是赶上了,自己什么都没干,就是说了几句实在话。
很多人说起这段往事,都感慨这是影视圈性价比最高的一笔客串。三百块的酬劳,换来了影史留名的经典桥段,换来了传播多年的国民笑点。
可这份出彩从来不是刻意设计出来的,最打动人的表演,永远藏在最真实的生活里。没有花哨的技巧,不用刻意演,就是一个普通老人最自然的反应,反而成了整部电影里最有生命力的片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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