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影学生邢佳栋,因为替女同学出头打架,被开除了。就这一下子,前程断了。开除后,他在哈尔滨漂了两年。但“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这句话,在邢佳栋身上诠释得淋漓尽致。
出事前一天,学院刚把他评选市级三好学生的材料报送上去。那天他在宿舍楼听见楼下吵得厉害,探身往下看,同班的女同学因为打电话时间久了点,被几个等电话的男生围着指责,话越说越难听,争执间对方动了手,女生脸上直接挂了彩。
他没多想就冲了下去,护着女生跟对方理论,场面越闹越僵,最后演变成了群架。学校追责的时候,他把主要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没把其他参与的同学供出来。他当时想着自己平时表现不差,顶多记个警告处分,谁知道公告贴出来,是直接开除学籍。
拿到处分通知那天,他在学校外的路边蹲了很久。父母都是话剧团的演员,一辈子规规矩矩工作,他考进北影是全家的骄傲,这时候根本没脸回去见家人。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没跟老师同学多告别,直接买了去哈尔滨的火车票,想着离北京远一点,先把日子过下去再说。
刚到哈尔滨的时候,他兜里没多少钱,也不敢提自己北影学生的身份,只能找最基础的活干。他在自行车店打过工,组装车子、售卖车辆,什么杂活都接,一天忙下来赚不了几个钱,住的地方也是最便宜的出租屋。
冬天的哈尔滨气温很低,他有时候干完活走回去,手脚冻得发麻,也舍不得坐公交。中间他还卷进过车行老板的经济纠纷,被人带到宾馆待了七天,对方没为难他,管吃管住,就是不让他随便离开,最后警察找上门才解开误会,算是虚惊一场。
那段日子他很少跟家里联系,总觉得没混出个人样,没脸说话。父母托人辗转捎来的信,他翻来覆去读了好多遍。信里没骂他,也没催他回家,只说做错了事就认,认完了日子还要接着过,想读书就再考,家里永远等着他。就是这几句话,让他重新生出了回校读书的念头,压下了之前自暴自弃的想法。
在哈尔滨待满两年,他收拾东西回了北京。他没急着找工作,租了个小屋子,一门心思备考。1995年北电招生,他再一次走进考场,最后拿了专业课和文化课双第一的成绩,重新踏进了北京电影学院的校门。
这一次回来,他整个人都沉了下来,不再是当年那个愣头愣脑的毛头小子。上课他永远坐第一排,台词课、表演课每一节都抠得格外细,后来他还当了三年班长,是班里最稳的那个学生。
毕业之后,他顺利进了中国国家话剧院,从跑龙套的小角色演起,在话剧舞台上一点点打磨演技。话剧台上台下的打磨,加上早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演起人物来格外有分量,不是浮在表面的表演,是带着生活质感的表达。2004年拍《吕梁英雄传》,他演的孟二愣一身正气,被康洪雷导演一眼看中,转头就邀他进了《士兵突击》的剧组。
《士兵突击》播出那年,他三十四岁。伍六一这个角色,宁折不弯,骨头硬,仗义又认死理,播出后就被很多观众记住。
很多人说他把伍六一演活了,却不知道,角色骨子里那股轴劲儿、那份愿意为别人扛事的仗义,本来就是他自己身上带的。当年为同学出头挨了处分的年轻人,在生活里摔过跟头、磨过性子,最后把自己的人生经历,揉进了角色里。
再后来的《我的团长我的团》,还有一部部正剧里的硬汉角色,让他成了圈内公认的实力派。他不炒绯闻,不蹭热度,就踏踏实实演戏,观众提起他,最先想到的永远是他演过的角色。
回头看当年那场开除,是二十岁人生里的重大挫折,看着是断了前程,实则磨了心性。要是一路顺风顺水毕业,他或许也能成个不错的演员,却未必有后来这份沉到骨子里的厚重。摔过跟头,吃过苦,懂了普通人的难处,演起人物来才更有共情力,更能立得住。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段摔过的跤、吃过的苦,最后都会变成自身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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