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个小伙，干脆不上班了，不是懒，家里六个老人退休，退休金凑一块儿一月快四万，比他出去打工挣得都多。他每天干的活儿就是伺候这六个老人，当管家。
 
凌晨两点半，王磊（化名）被尖锐的电话铃声吵醒，外公的声音气若游丝：“胸闷……透不过气。”
 
王磊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往老人家里赶。背人、开车、挂号、做检查，等输上液安顿好，窗外天都亮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回半夜跑急诊了。
 
或许在外人眼里，30出头的小伙子不用打卡上班，靠着6位老人每月4万的退休生活，日子不要太滋润。
 
可王磊自己知道，这份全职管家的活儿，可比上班累多了。
 
之前王磊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分析师，工资到手七八千。家里有四个80多岁的老人，加刚退休的父母，六个老人分住不同小区，三天两头出事。
 
去年3月，爷爷凌晨骨折，外婆同一天高血压进医院，为了照顾老人，王磊把年假都搭进去了。
 
公司领导嘴上不说，但私下已经产生反感：一个大男人三天两头请假，算怎么回事。
 
过完年，王磊坐下来算了一笔账：请两个住家保姆，一个月少说一万五，自己挣那七八千，还不够付保姆的工资。与其两头都够不着，还不如直接辞职，踏踏实实照顾老人。
 
父母一开始死活不同意，觉得丢面子。反倒爷爷倒看得开：“让我们把钱给一个外人，还不如给自己的亲孙子，保姆就算再专业，也不如自家孩子贴心靠谱！”
 
经过这场家庭会议，一大家子7口人，商议出一个决定：一万管吃喝，一万存着看病，剩下都给王磊当工资。明账明算，一家人都是合伙人。
 
从那以后，王磊就成了大管家。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外婆糖尿病，米饭得一粒粒称；爷爷高血压，盐罐子得藏起来；外公牙不好，菜要炖成泥。
 
做完早饭分药，四个老人几十种药片，用带星期标记的盒子一格一格分好，盯着他们吞下去才放心。
 
上午推轮椅带爷爷遛弯，顺路买菜，下午跑医院最磨人耗时，排队、缴费、取单子，一下午两万步打底。
 
傍晚六张轮椅在小区花园一字排开，王磊就搬个小板凳坐旁边守着，活像个养老院园长。
 
晚上给老人洗脚擦身，忙完这一切，早就过十点了。手机从不离身，朋友约饭一概推掉，连上海市区都不敢出。
 
最开始王磊辞职，围着六个老人转的时候，小区里也传过闲话，啃老、不上进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
 
后来风评慢慢变了。社区工作人员来家访，说这倒像是个“微型养老互助”的新路子。
 
也有理性的网友说出了重点，王磊的选择，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奈。试想一下，有哪个年轻人愿意放弃自己的交友圈、整天跟一群爷爷奶奶捆绑在一起？更别提还要把每个人都照顾妥帖。
 
即便是亲人，时间久了也会枯燥厌烦，可对王磊来说，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说到底，这件事儿没什么标准答案。年轻人上班和顾家两头难，请保姆贵，送养老院不放心，亲力亲为又会被说成“啃老”。但至少眼下看来，王磊的这条路子，还算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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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高影
编辑|史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