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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开国大典前夕,一位即将南下主政一方的市委书记,去中南海辞行。他只顾着

1949年,开国大典前夕,一位即将南下主政一方的市委书记,去中南海辞行。他只顾着和老首长朱德叙旧,竟把一旁的毛主席晾在了一边。毛主席见状,故意板起脸,问道:“你还认识我吗?”

1949年九月,北平的风凉了。

风穿过中南海的槐树,落下几片黄叶子。

叶子掉在青石板上,被警卫员扫到墙根。

离开国大典还有十天。

街上到处是赶制红旗的人,浆糊味飘得很远。

他揣着介绍信,走进新华门。

他是来辞行的。

三天后他要南下,去一座刚解放的城市当市委书记。

那座城市乱得很。

工厂停着工,物价天天涨,夜里还有特务搞破坏。

担子压在肩上,很重。

走之前,他只想见一见朱德。

他跟了朱德二十年。

十六岁当红小鬼,翻雪山冻烂了脚,倒在雪地里。

是朱德把他扶起来,把毛毯裹在他身上。

过草地饿得走不动,朱德塞给他半块青稞饼。

说这是命令,必须吃。

太行山打游击,他掩护指挥部撤退,胳膊中了一枪。

朱德去卫生所看他,放下一包红糖。

那包红糖,朱德自己舍不得喝。

后来他转去地方,从县长做到地委书记。

四年没见过老首长了。

进了院子,看见朱德站在屋檐下。

朱德朝他招手,他的眼睛一下子热了。

他快走几步,双手握住朱德的手。

握了很久,没说出话。

朱德的头发又白了一片,手还是那么有力。

进屋坐。朱德说。

两人围着八仙桌坐下。

警卫员端来两碗茉莉花茶,热气往上飘。

茶味漫开,屋里暖了点。

话一说开,就收不住了。

他说起过草地煮皮带,朱德说煮烂了比红烧肉香。

说起平型关打了胜仗,指挥部的人把帽子扔上天。

朱德拿着电报,手一直在抖。

说起雨夜急行军,朱德把雨衣盖在伤兵身上。

一件接一件,都是旧日子里的事。

两人越说越近,身子都往前倾。

笑声时不时从屋里飘出去。

他说得投入,忘了时间。

也没听见门响。

毛主席是轻轻推开门的。

他来找朱德商量政协的事。

看见两人聊得热闹,就没出声。

他拉过墙角的椅子,慢慢坐下。

桌上有烟,他拿起一根,划火柴点上。

火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烟圈升起来,绕着房梁转。

毛主席靠在椅背上,听着,没说话。

一刻钟过去了。

茶凉了半碗。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朱德。

半句没往旁边瞟。

毛主席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朱德早看见了毛主席。

见他不说话,也就没打断。

陪着老部下接着聊。

直到毛主席开口。

他故意板着脸,声音不高。

你还认识我吗?

这句话落下来,像颗石子掉进水里。

他的话猛地停住。

脖子一点点转过去。

看见毛主席夹着烟,似笑非笑看着他。

他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他腾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

手攥着衣角,嘴张了几下。

没说出完整的话。

主席,我……我没看见您。

他的声音发紧,额头出了汗。

毛主席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动。

坐,跟你开玩笑呢。

朱德也笑着摇头。

这孩子,见了老首长就没规矩了。

他讪讪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毛主席弹了弹烟灰。

你们战友情深,我理解。

今天我也跟着听了段好故事。

几句话,尴尬就散了。

屋里又松快下来。

后来三人说起南下的事。

毛主席收了笑,语气很平。

他说城市刚解放,事情多。

要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

踏踏实实做事,别忘本。

朱德也说,别忘了当年为什么走这条路。

他坐在那里,听得很认真。

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走的时候,太阳在头顶。

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攥着拳头,心里很踏实。

后来他在南方干了十几年。

修桥,铺路,开工厂,办学校。

难的时候,就想起这一天。

很多年后他退休。

孙子听了这事,笑他胆子大。

他也笑。

说不是胆子大,是眼里只看见老首长了。

他说最难忘的,不是那句玩笑。

是毛主席悄悄坐下,没打断他们的样子。

那时候的人,都是这样。

没什么架子,也没那么多讲究。

1949年的秋天就这样过去了。

风还在吹。

故事留在了人的嘴里。

一代传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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