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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成都解放后,有一件事情让解放军非常头疼,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四川省主席王陵

1949年成都解放后,有一件事情让解放军非常头疼,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四川省主席王陵基,他是逃去台湾了?还是躲起来了?
1950年2月6日,一艘从宜宾顺江而下的客轮靠近江安。公安人员登船后,没有立刻找到要抓的人,只能从拥挤的乘客里一个个排查。有人做买卖,有人走亲戚,还有人缩在铺位上不肯露面。谁也没想到,失踪两个多月的王陵基,就藏在这条船上。
他给自己起了个化名,叫“戴正名”,穿着普通长袍,帽子压得很低,自称是做盐巴和花纱生意的商人。可他一开口,破绽便慢慢露了出来:所报籍贯与口音对不上,双手不像常年搬货的人,面对追问时又不断改口。
公安人员让他写下姓名、籍贯和经历,再请熟悉旧四川官场的人辨认。这个戴着眼镜、故意低头的“商人”,终于无法继续伪装。被确认身份后,他承认自己就是王陵基。成都解放后一直没有下落的国民党四川省政府主席,就这样在江安被抓获。
这场追捕受到重视,是因为王陵基不是一般的溃散人员。他在1948年4月正式接任四川省政府主席,还挂着陆军上将军衔。到了1949年冬天,他仍在组织旧政权的省级机关转移,并参与最后阶段的军政安排。
成都解放前夕,城内还发生了十二桥惨案。王陵基作为当时四川省政府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在旧政权最后阶段负有重要责任。因此,他的去向不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失踪”,也是接管成都、追查旧军政人员时必须弄清的一条关键线索。
当时成都局势已经非常紧张。1949年11月24日,四川省政府改成所谓“一元化战时体制”,机关人员大幅缩减,一部分留守,一部分准备随军行动。12月10日,多数省政府人员向眉山撤走,王陵基和少数机要人员还留在成都。
也就在12月10日,蒋介石从成都凤凰山机场乘机离开大陆。王陵基后来回忆,他赶到机场时没能同行,只得到一句要他继续同胡宗南保持联系的话。飞机升空后,他仍把希望寄托在胡宗南部队身上,以为只要军队还在,就能从四川西部打开一条退路。
两天后,王陵基带着民政厅长宋相成等人逃往新津。他不是单纯找地方躲藏,而是准备跟随残部向雅安方向撤退,再寻找离川机会。可各路部队已经失去联系,道路不断被切断,原先说好的接应也一次次落空。
12月21日,他又败回成都,随后继续向名山、邛崃、蒲江一带逃窜。过去围在身边的官员、副官和卫士越来越少。有人投诚,有人离队,有人只顾自己找出路。王陵基手里的省政府大印还在,实际能指挥的人却已所剩无几。
12月下旬,他投靠正在撤退的李文兵团。到了蒲江附近,李文部队也陷入绝境,最后向解放军投降。王陵基意识到,继续混在大队人马中只会暴露,于是遣散随从,把不便携带的黄金和省政府大印投入水井,换上便装单独逃跑。
1949年12月27日,成都战役结束,成都解放。随后进行接管和人员清查时,人们发现旧四川省政府的重要成员大多已有下落,偏偏不见王陵基。没有登机记录,没有公开投诚消息,也没有可靠的死亡证明,他像是突然从四川消失了。
当时流传的说法很多。有的说他已搭上飞机去了台湾地区,有的说他藏进川西山区,还有人认为他会转往西昌。追查人员只能从沿途遗留的关系网入手,检查交通要道、旅店、码头和轮船,同时寻找曾替他办事或受过他照顾的人。
王陵基其实没有离开四川。他绕过主要道路,经丹棱、洪雅、夹江、乐山一线向南逃,最后到达宜宾,躲进熟人家中。为了减少暴露,他很少出门,吃饭也由人送到屋内,只等有人替他安排船票。
他的计划是乘轮船沿长江东下,先到泸州、重庆一带,再寻找机会离开大陆。水路人员复杂,查验条件又不如机场严格,他认为只要化名做得像,便能混在商贩和旅客中蒙混过关。
可恰恰是长期闭门不出、主人又格外照顾,引起了周围人的疑心。宜宾方面得到线索后,迅速通知沿江各地。最初的消息甚至把目标误传成了另一名国民党高级将领,但外貌特征、年龄和衣着都很明确,江安县随即组织登船检查。
王陵基落网时,身边已经没有省主席的排场。官印丢了,卫士散了,原先依赖的军队也不存在了,只剩一个化名和一张向东的船票。他以为最危险的是战场,最后让他失败的,却是普通人的观察和基层人员一层层核对出来的细节。
后来,王陵基先后在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1964年12月28日,他作为第五批特赦人员之一获释;1967年3月17日病逝于北京。
回看这段追逃,真正值得注意的并不是他藏得有多深,而是旧体系崩塌后,权力如何迅速失效。过去一句话可以调动机关和军队的人,到最后连一架接他的飞机也等不到。省政府大印曾代表权力,逃亡途中却成了必须扔掉的累赘。
成都解放后,人们一度弄不清王陵基去了哪里,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明,而是战争末期人员流动混乱、信息传递困难。他最终在江安落网,说明决定一场追捕结果的,往往不是传奇式的较量,而是群众提供线索、各地及时联络,再把口音、笔迹、衣着和身份逐项核实。这个过程,也折射出旧政权迅速瓦解后,高官们从有组织撤退转为各自逃命的真实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