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40师参谋长黎原因为打仗太厉害,资历却不够,军长为了提拔他,接连调走3任师长,不久,黎原就在朝鲜大放异彩!
黎原原名关俊彦,1917年生于河南息县。青年时,他进入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学习,毕业后参加过淞沪会战。1938年,他离开原部队前往延安,在抗大学习,后来长期在人民军队基层带兵。
这段经历给了黎原两个优势。他受过较为系统的军事训练,又在长期作战中学会了根据实际情况改变打法。敌情变了,部署也得跟着变,不能拿着一套办法硬套到底。
解放战争时期,黎原带团在东北作战。进入湘西剿匪阶段后,他担任47军140师418团团长,随后升任师参谋长。山区剿匪看似没有大会战那样声势浩大,实际上很考验指挥能力。
那里山高林密,道路狭窄,目标又十分分散。追得慢了,匪徒会钻进深山;追得太急,又容易遭到伏击。黎原习惯先摸清对方的活动规律,再安排封锁、迂回和火力配合,遇到变化也敢临时调整部署。
军长曹里怀逐渐看中了他。黎原不是只会带头冲锋,他真正难得的地方,是能把一张作战地图变成具体行动:哪支部队堵路,哪支部队包抄,火炮该往哪里打,预备队又该什么时候投入,他心里都有数。
可要让黎原直接掌握一个师,并不容易。当时部队干部任用很重视经历,不少师级干部参加革命比他早。黎原虽然能打仗,资历却不算突出,从师参谋长直接走上师长岗位,并不是常见安排。
就在这一时期,140师主官连续发生调整。刘子云由师长调任军参谋长,继任的蒋克诚不久又调任军副参谋长,陈福章被确定接任师长后,还没有正式到职,便转往其他岗位。
这样一来,黎原先由师参谋长升任副师长,随后代理师长。部队准备入朝时,他已经成为140师实际上的军事主官。曹里怀没有只看干部登记表,而是把即将到来的大战放在了更重要的位置。
朝鲜战场不同于湘西山区。美军拥有飞机、坦克、重炮和较强的运输能力,志愿军如果只靠正面硬扛,伤亡必然很大。140师需要一名既敢守阵地,又知道如何减少损失的指挥员,黎原恰好具备这方面的经验。
1951年春,47军进入朝鲜。6月19日,140师与兄弟部队接替临津江以东地区的防务。这里地形较为开阔,敌军的空中和炮火优势容易发挥,刚刚接手阵地的140师,工事却还不够牢固。
黎原没有把兵力全摆在地面上等着挨炸。他要求官兵利用山体挖防炮洞和小型坑道,把人员、弹药、指挥所和火力点分开配置。敌军炮击时,战士进入工事;等对方步兵靠近,再突然开火。
这种办法听起来简单,真正执行起来却很难。躲得时间太长,敌军可能冲上阵地;暴露得太早,又会招来新一轮炮击。黎原要求各级指挥员尽量靠前,必须亲眼判断敌军距离,不能只在后方听报告。
临津江一线的防御逐渐稳定下来后,黎原又把目光投向前方。7月,美军部队换防,部分地段出现空隙。140师抓住机会迅速出击,占领大马里、夜月山和天德山一线,把防线向南推进约40公里。
这一步意义很大。志愿军不但获得了一道新的防御屏障,还能从高地观察和牵制敌军的交通线。夜月山就像插在对方阵地前的一根钉子,不拔掉它,美军向北行动就会受到威胁。
8月4日,美军先以一个加强连试探进攻。负责守卫365.2高地的,是419团8连3班和一个机炮组,共11名官兵。他们把敌军放到较近距离后才突然开火,连续打退多次冲锋。
三天后,美军投入一个加强营,在飞机、坦克和火炮支援下发动强攻。炮火把阵地反复翻打,电话线被炸断,工事不断坍塌。守军弹药逐渐减少,却始终没有轻易离开阵地。
战斗进入最激烈的阶段后,守军与冲上高地的敌军展开近战。增援官兵顶着炮火赶来,后续部队又冒雨从侧翼发动反击。到8日凌晨,365.2高地重新回到志愿军手中。
夜月山战斗共歼敌213人。坚守高地的3班付出重大牺牲,后来被授予“夜月山英雄班”荣誉称号。曹里怀当初为什么敢把140师交给黎原,这场战斗已经给出了清楚的回答。
朝鲜战场上的成绩,让黎原真正站稳了脚跟。此后,他继续在军队任职,19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1964年晋升少将。2008年12月18日,黎原在北京逝世,享年92岁。
我认为,这段往事真正值得回味的,并不只是“连续调走三任师长”这个传奇说法,而是大战来临之前,部队怎样挑选能够承担责任的人。资历当然重要,它代表经验和长期考验,但资历不能代替临场判断,更不能自动变成指挥能力。
曹里怀敢于使用黎原,并非一时冲动。他已经看过黎原怎样带团、怎样剿匪,也知道他遇到复杂情况时能不能稳住。黎原接过位置后,同样没有靠关系和照顾证明自己,而是把答案写在临津江和夜月山的阵地上。
在我看来,真正合理的用人,既不是只按资历排队,也不是为了求新而随意破格。关键是看这个人能不能解决最棘手的问题,能不能保护部队,又能不能在关键时刻承担后果。黎原的经历之所以多年后仍被人提起,正是因为组织给了他机会,而他用战场表现接住了这份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