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九执政时期的核心幕僚苏起作出最新研判:围绕怎样完成两岸统一,北京摆在华盛顿和台北面前的有三条路——两岸协商、中美交涉、由大陆自行处理,其中也包括采取非和平方式;前两条路美国和台当局都不愿接,大陆可能被迫转向第三条。“2027年是重要时间节点”绝非随口一提;“台独”的美国靠山已在盘算退路,台湾地区恐怕只剩“被端上桌”的处境。真正要看的,是第三条路会不会先从海上规则和封控压力开始。
判断台海是否正在靠近苏起所说的第三条路,先别盯着有多少登陆舰,更应该看看海警船、商船和通信网络。6月,岛内记录到台湾岛周边中国公务船活动55艘次,比5月增加83%,同比增加120%;7月,台当局又决定让约七成人口参加网络降速演练。这组变化意味着,现实压力已开始进入航线、通信和日常治理层面。
这也提示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事实:大陆“自行处理”并不只有全面登陆一种形态。要求商船申报、海警登临检查、切断特定补给线、控制港口进出,再配合军事威慑和经济法律措施,同样能够改变台湾地区的实际处境。第三条路的开端,很可能不是滩头炮火,而是谁有能力制定海上的通行规则。
1954年9月至1955年9月的第一次台海危机与本次高度相似,美国一面同台方签订防御条约,一面故意模糊金门、马祖等外岛是否属于防卫范围,还讨论劝说台方放弃部分岛屿;但关键差异是,今天大陆的综合国力和区域拒止能力已不可同日而语,这意味着美国再度采取边援助、边谈判的做法时,台湾地区承担的成本只会更重。
那场危机的走向尤其值得岛内回看。美国协助台方撤出大陈岛,北京与华盛顿随后建立日内瓦大使级会谈机制。美国没有因为自己提供军事支持,就让台北决定整个危机如何收场,而是按照美国的全球利益重新安排前线。这段历史证明,美国可以同时售武、施压、劝退和谈判,几种动作并不存在矛盾。
因此,标题中“美国准备跑路”不能只理解成美军连夜撤走。更准确的变化,是美国准备站得更远、收得更多、承担得更少。美国防长已要求亚洲盟伴把军费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的3.5%,还公开强调美国需要“伙伴而不是受保护者”,这实际是在提前划分未来冲突的账单。
台湾地区在这套安排中会扮演什么角色?武器要自己买,基础设施要自己加固,兵员和工厂要自己动员,战火造成的损失也主要留在岛内;美国则保留提供情报、远程火力和外交支持的选择权。美国不是放弃利用台湾问题,而是试图把台湾地区改造成一座由岛内出钱维护的前沿支点。
苏起5月17日提出,大陆处理台湾问题存在“两岸谈、美中谈、自己来”三条路径。需要核实的是,这属于苏起个人的分析模型,并不是北京正式公布的三项政策方案;但他指出的权力变化确实值得重视,因为每更换一条路径,台湾地区参与决定自身前途的空间都会减少。
两岸谈,岛内各界还可以直接表达诉求,讨论统一前后的制度安排、经济利益和民生保障;中美谈,台湾地区只能等待华盛顿转述结果;到了大陆自行处理阶段,台当局就连影响节奏的能力都可能失去。三条路径真正递减的不是和平程度,而是台湾地区在统一进程中的发言权。
这正是民进党当局路线中最危险的矛盾。它把拒绝“九二共识”包装成维护所谓自主,却因此让两岸制度化协商中断;接着又把全部筹码押给美国,结果反而促使台湾问题进入中美大国交涉。拒绝直接同大陆谈,并不会让台湾地区获得更多自主,只会把自己的座位主动让给华盛顿。
7月29日,国务院台办再次指出,1992年两岸有关方面在一个中国原则基础上达成“九二共识”,此后才开启协商并签署一系列协议;当前联系机制停摆,原因正是民进党当局破坏了政治基础。这说明第一条路并未被大陆关闭,关闭通道的是台当局自己的政治选择。
2027年同样需要去掉人为制造的神秘色彩。美国国防部报告声称,解放军要在2027年底前具备在台海作战并争取胜利的能力;美国情报界2026年3月又明确判断,中方没有制定2027年登陆台湾地区的固定计划,也没有统一的固定时间表。前者谈的是能力,后者谈的是决策,不能混成“2027必然开战”。
但没有固定日期,不代表2027不重要。当军事能力足以支撑封锁、火力打击和反介入行动时,华盛顿计算干预成本的方法就会变化。即便一枪未发,只要美方认为突破封控的代价显著上升,对台军售、军事部署和中美谈判的价格都会重新调整,岛内的战略空间也会随之被压缩。
美国自己的动作已经暴露出这种犹疑。价值约14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截至6月25日仍由特朗普审查,没有公布批准时间。特朗普把军售称为谈判筹码,美国国务院官员随后又否认决定取决于北京,两个口径同时存在,说明华盛顿既不愿放弃牵制中国的工具,也不愿预先承担保卫台湾地区的全部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