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书法创作中把握“变”与“不变”
书法创作的精髓,就是平衡好变与不变。不变是根基,确立作品的底线;变化是生机,赋予笔墨神采。二者相辅相成,偏废其一,作品便会失之偏颇。
所谓不变,是贯穿始终的底层法则,不可随意舍弃。首先是古法内核不变,长期研习建立的笔法底线、字形原理、阴阳平衡的审美规律不能丢。中锋立骨、虚实相生,线条要有质感,结构讲求稳定,这是历经千年验证的书写规律。其次是通篇统一的格调不变。一幅作品应当拥有一致的气息基调,或是沉静淡雅,或是雄健开阔。不能前半幅温润含蓄,后半幅狂躁张扬,格调割裂,气韵溃散。再者,书写内在的精神主线不变。创作时稳定的心性、连贯的气息,是维系作品完整度的关键。不变,防止书写走向杂乱无章、肆意妄为。
而变,是笔墨灵动生命力的来源,体现在细节之中。线条要有变化:提按交替、粗细相间,运笔有疾有缓,墨色有枯润浓淡,杜绝均匀单调的平行线。字形要有变化:相同汉字切忌写得一模一样,在遵循结构原理的前提下调整欹正、开合、长短,避免重复呆板。章法也要变化:字距疏密错落,行列虚实呼应,局部有起伏节奏,营造起承转合的布局层次。变化不是刻意猎奇,而是自然流露,避免为了求新强行扭曲字形、故作怪异。
理清二者逻辑:不变是大框架,变是局部细节;不变守规矩,变化求神采。
不变是“守正”,守住笔法、审美、整体气韵;变化是“出奇”,在细节处制造层次与张力。没有不变作为支撑,一味追求变化,笔墨游离、章法混乱,落入野俗;只有不变缺少变化,通篇规整雷同,线条僵硬沉闷,如同印刷字体,毫无感染力。
落实到实际创作,可以遵循清晰路径:动笔之前,确立整体基调,守住不变的法度与气韵;书写过程中,在线条、字形、墨色、布局上寻求自然变化。临帖阶段重点吃透“不变”的规律;进入创作阶段,慢慢尝试适度求变。
真正成熟的书写,观者远看格调统一、浑然一体(不变);近观字字有别、笔墨丰富(变)。守正而不拘谨,求变而不逾矩,便是变与不变的至高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