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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叛变的地下党陈海约陈毅到酒店里见面,没想到陈毅先去了叛徒家中,只因叛

1936年,叛变的地下党陈海约陈毅到酒店里见面,没想到陈毅先去了叛徒家中,只因叛徒媳妇说了两个字,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1. 等了两年的接头消息


1936年冬天的赣粤边梅岭,山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陈毅带着剩下的百十个游击队员躲在深山的草棚里,算日子已经快两年没跟中央接上正经联系了。


敌人封山封得死,山下的交通点接二连三被端,盐巴断了快三个月,战士们伤口发炎只能靠嚼草药敷,最熬人的还是心里没底,不知道中央在哪,下一步该往哪走。


之前常跑山路的交通员陈海,这天摸上山递了封密信。信里说中央派了特派员到大余县城,带了重要的书面指示,约陈毅第二天到县城的广启饭店碰面,当面交文件。


说实话,搁那时候谁见着这信都激动。陈毅把信反复看了三遍,纸都快磨破了,当就收拾东西,换了身灰布长衫,打扮成下乡收账的先生模样,带上警卫员黄占龙就往山下赶。


2. 门口听到的两个字


走了三个多钟头的山路,俩人棉鞋上全是泥,嗓子眼干得快冒烟。刚好路过县城边陈海家的小院,陈毅想着顺路进去讨碗水喝,顺便问问陈海是不是已经到饭店等着了,省得跑空。


敲门敲了三下,开门的是陈海的老婆。以前陈海带她上山送过干粮,认得陈毅,可那天她脸色白得吓人,半个身子堵在门沿,连让客人进屋的客气话都没说。


陈毅也没多想,开口就问,陈海在家吗?我们找他有点事。那女人手里还攥着纳了一半的布鞋帮子,眼神飘向街对面,没好气地甩了两个字:团部。


山风还在耳朵里嗡嗡响,赣南方言里“团”和“糖”的发音本来就近,俩人第一反应还以为是“糖铺”,那是游击队在县城设的秘密交通站,老板是入了党五年的老周。


不对啊。俩人对视一眼,后脊梁瞬间窜上来一股凉气。之前信里明明白白写的接头地点是广启饭店,陈海不等着接人,跑去糖铺干嘛?再品品那个发音,哪里是糖铺,是国民党的团部。


陈海是地下交通员,平生怕是躲国民党团部都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往那地方跑?答案就摆在明面上了,这个人叛变了,那封约着见特派员的信,就是个引他上钩的圈套。


陈毅脸上没露半分异样,还笑着搭腔,哦,是去糖铺找老周啊,我们刚好也顺路过去找他。边说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黄占龙,示意他别露怯。


俩人慢悠悠转过身,步子迈得跟平常串门似的,等拐过巷口的土墙,彻底看不见陈家大门了,拽着黄占龙就蹲到路边的老槐树后面,探着脑袋往糖铺方向看。


3. 只差半步的鬼门关


这一看,俩人的汗把贴身的褂子全浸透了。平时开着门卖冬瓜糖、姜糖的李记糖铺,门板被踹得稀碎,四个端着步枪的保安团丁堵在门口,台阶上站着的军官正举着盒子炮骂人,说要挨家挨户搜。


再往广启饭店的方向瞟,门口摆小摊的、拉黄包车的,全是生面孔,手都揣在棉袄怀里,眼神直勾勾往路口扫,明摆着是藏了枪的便衣队,就等他踏进饭店门就动手。


后来才知道,陈海上周下山的时候就被国民党抓了,压根没等上刑,转头就把知道的联络点全卖了。他知道山上的人最盼中央的消息,特意编了特派员到来的瞎话,就等着陈毅自投罗网。


为了把这场戏演真,他还特意让上山的交通员带了两斤盐巴、半盒治枪伤的奎宁,把山上的人感动得不行,谁也没料到这是喂到嘴边的诱饵。


俩人没敢走大路,顺着城墙根的排水渠猫着腰走,裤腿全被渠里的冰水浸透了,绕了快两个钟头才摸出县城,刚爬到半山腰,就听见县城方向吹起了集合号。


敌人在饭店蹲了半天没见着人,知道消息走漏了,当天就拉了差不多一个营的兵力封山,烧山、拉网搜,整整在梅岭折腾了二十多天,好几次搜山的兵离陈毅藏身的山洞也就几十步远。


那时候陈毅腿上的旧枪伤犯了,肿得穿不上裤子,随身带的干粮早就吃完了,估摸着这次怕是撑不过去,就伏在膝盖上写了三首绝命诗,就是后来课本里收录的《梅岭三章》。


讲真,后来很多人读“此去泉台招旧部”,只觉得诗句写得豪气,很少有人细想,写这些句子的时候,他刚从县城的埋伏圈里逃出来,离被叛徒抓住也就差了那么十几分钟。


好多人说陈毅这次能逃出来全是运气,赶巧陈海老婆说漏了嘴,又赶巧俩人听懂了方言里的破绽。


可在白区搞地下工作哪有那么多巧合,那时候的人神经天天绷在弦上,一个字不对劲就得在心里绕三个弯。


至于叛徒陈海,也没落着什么好。国民党本来就瞧不住这种一吓就招的软骨头,只给了他个保安团参谋的闲差,混了没两年就被踢回了老家。


解放后他躲在湖南农村种了几年地,还是被曾经的游击队员认出来,抓回大余公审后判了枪决。


现在大余县城的老巷子里,上了年纪的老人聊起几十年前的事,还能指出当年陈海家的位置。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过去,很多细节慢慢模糊了,唯独那两个字的破绽,老辈人讲起来还带着后怕。


信息来源:此去泉台招旧部 旌旗十万斩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