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一名女子走到孙传芳背后,突然掏出手枪,朝着孙传芳连开3枪。第一枪子弹打穿了孙传芳的脑袋,孙传芳随即倒地;第二枪穿透了孙传芳的太阳穴,第三颗枪打透孙传芳的胸膛。由于三枪都是致命枪,孙传芳当场毙命。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十年一剑——民国侠女施剑翘刺杀孙传芳始末)
1935年,天津城南草厂庵的居士林佛堂里,几十个居士正跟着富明法师念经。
外面下着冷雨,殿里燃着檀香,木鱼声一下一下地敲着。
前排太师椅上坐着个穿青色僧袍的男人,法号“智圆”,他闭着眼,手里捻着念珠,看起来就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可谁能想到,这个“智圆”居士,10年前还是手握五省兵权的大军阀孙传芳。
后排坐着个穿灰皮大衣的女人,30岁左右。
她叫施剑翘,在居士林里化名“董慧”,她的手一直插在大衣口袋里,攥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念经念到一半,她突然站起来,说后面的炉子太热了,顺势挪到了孙传芳右后方不到三米的地方。
3点50分左右,她猛地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枪,对准孙传芳的后脑勺就扣了扳机。
第一枪从后脑穿进去,第二枪打中太阳穴,第三枪从后背打穿到前胸。
孙传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血泊里了。
佛堂里炸了锅,男男女女尖叫着往外跑。
可施剑翘一点没慌,站在原地举着枪大喊,说自己是替父亲报仇,不伤别人。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大叠传单撒向空中,然后让和尚去报警,说自己要自首。
当天天津的报纸就出了号外,谁也想不到,当年威风八面的五省联军总司令,竟然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1925年秋天,孙传芳跟奉系张宗昌抢地盘。
张宗昌手下有个老将叫施从滨,是山东军务帮办兼第二军军长,那年已经60岁。
他在安徽固镇打了败仗被俘虏,按当时军阀打仗的规矩,抓了对方高级将领一般不杀。
可孙传芳为了立威,下令把施从滨杀了,还让人把脑袋砍下来,用铁丝绑着挂在蚌埠火车站站台上示众,连着挂了三天。
消息传到天津时,施从滨的女儿施谷兰才20岁。
她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听到父亲被杀还悬首示众的消息,连着好几天不吃不喝。
从那天起,她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可她一个女人家,脚上还裹着小脚,别说杀人了,走快了都得扶着墙。
她先找了堂兄施中诚,这人从小是施从滨一手拉扯大的,后来当了烟台警备司令。
施谷兰求他报仇,可施中诚推三阻四,施谷兰气得跟他断绝了兄妹关系。
后来她又嫁给了施靖公,这人结婚前拍着胸脯说要替她报仇,可婚后官越做越大,就把这事忘了。
施谷兰忍无可忍,带着两个孩子离了婚。
十年下来,她总算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这仇只能自己报。
她把名字从“谷兰”改成“剑翘”,意思是要像一把剑一样昂首挺立。
她先去医院做手术,把缠了多年的小脚趾一根根拉直,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吭声。
然后她弄到了一把勃朗宁手枪和六发子弹,每天晚上等孩子睡了就在院子里练瞄准。
最难的是找到孙传芳,孙传芳兵败下野后躲在天津英租界,深居简出。
施剑翘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他晚年信了佛,在天津居士林当副林长,每周三和周六都去听经。
她化名“董慧”混进居士林,摸清了孙传芳的活动规律。
1935年11月13日那天,她做好了所有准备,写好遗书和传单,毫不犹豫地去了。
案子开庭后,施剑翘在法庭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父亲被杀悬首的时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动容。
舆论一边倒地同情她,全国各地的妇女会、学生会、商会都发电报替她求情。
冯玉祥、于右任等国民党大佬也联名上书请求特赦。
一审判了十年,二审减到七年,最后国民政府发了特赦令。
1936年10月,坐了十一个月牢的施剑翘走出了监狱大门。
出狱后的施剑翘没有闲着,抗日战争爆发后,她到处募捐买飞机支援前线。
后来她在苏州办了所学校,专门收穷人家的孩子和孤儿。
新中国成立后,她当过苏州市妇联副主席和北京市政协委员。
晚年她信了佛,在北京香山的寺庙里安安静静过日子。
1979年,施剑翘因病去世,享年74岁。
回过头来看这事,孙传芳当年杀施从滨的时候,肯定没想到十年后会有一个女人拿着枪来找他算账。
施剑翘用了十年时间,从一个连枪都没摸过的弱女子,变成敢在佛堂里开枪杀人的复仇者。
在那个法律不健全、正义得不到伸张的年代,一个弱女子用自己的方式讨回了公道,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人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