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开国上将陈锡联遭遇人生最大悲痛:次子陈再文(空军副机长,年仅32岁) 在执行飞行任务时,遭遇空难不幸殉职。可所有人没想到,陈锡联神情肃穆、强忍悲恸,缓缓说出一句震撼全场的话,战争年代有牺牲,和平年代也有牺牲,这是在所难免的。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红色家风】第七期·大别山红色家风故事展播之 陈锡联)
1982年4月26日傍晚,北京西郊一座安静的院落里,开国上将陈锡联正坐在客厅翻看报纸。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身穿军装的干部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来人站定后,低声说出了那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噩耗。
他的次子陈再文,当天在执行民航飞行任务时遭遇空难。
飞机在桂林附近坠毁,机上118人无一生还,陈再文是副驾驶,年仅31岁。
陈锡联的手微微一抖,报纸滑落到地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看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眶泛红,但声音还算平稳。
他说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让组织放心,家里的工作他会自己做。
接着又补了一句,战争年代有牺牲,和平年代也有牺牲,这是在所难免的。
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准备了很多安慰的话,甚至做好了面对一位老父亲崩溃痛哭的准备。
可眼前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将军,却反过来安抚了他们。
几人默默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
陈锡联送走客人后,独自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手里拿着一枚陈再文留下的飞行徽章,反复摩挲。
这枚徽章是陈再文刚当上飞行员那年送给父亲的礼物,上面刻着一个展翅的雄鹰图案。
陈再文是陈锡联和王璇梅的第二个儿子,这孩子从小就对飞机感兴趣,十来岁时就能用木头削出飞机模型。
陈锡联问他怕不怕危险,陈再文拍着胸脯说,不怕,他要像父亲一样,为国家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
后来他如愿考进军校,学了航空专业,毕业后成为一名空军飞行员。
1982年初,他被临时借调到民航,执行广州到桂林的航线任务。
出发前他还给家里打过电话,说任务结束后想请几天假,回来陪父亲吃顿饭。
谁也没想到,这通电话竟成了最后的告别。
那天的飞行任务本来一切正常,当飞机接近桂林空域时。
天气突然恶化,浓雾弥漫,能见度急剧下降,加上通讯设备不够先进,机组和地面塔台之间出现严重沟通误会。
当飞机下降到1400米高度时,迎面撞上了山体,机上118人无一生还。
陈再文的牺牲对这个家庭打击沉重,王璇梅得知消息后几乎站不稳,连续几天吃不下东西。
陈锡联一边处理儿子的后事,一边稳住妻子的情绪。
他没有在家人面前流露出太多悲伤,只是每天早晚都会去书房坐一会儿,把那枚飞行徽章拿出来看一看,再放回去。
陈锡联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
他14岁那年,听说红军是替穷人打天下的队伍,就偷偷跑出村子,追了几十里山路硬是追上了游击队。
队长嫌他年纪小个子矮不肯收,他也不走,跟在队伍后面帮着干杂活。
追了三天,队长看他实在倔,这才点头把他留下。
从那以后,陈锡联打仗不怕死,冲锋总是冲在最前面,战友们叫他“小钢炮”。
1937年,他带着一个团趁夜摸进日军机场,炸毁了二十四架敌机。
解放战争时期,他跟着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
1955年授衔时,40岁的陈锡联成为最年轻的开国上将。
事业上风光无限,家庭生活却充满波折,第一任妻子1948年病逝,留下的儿子几年后也因病夭折。
后来在战友陈赓介绍下,他认识了学医出身的王璇梅,两人重组家庭,先后生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陈锡联对子女要求非常严格,从不允许他们打着他的旗号搞特殊。
唯独对二儿子陈再文,他多了一些牵挂,他知道飞行员的风险有多大,但从来没有阻拦过。
只是在陈再文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干。
陈再文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没有大操大办,陈锡联在葬礼上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站在儿子的遗像前久久没有移动。
此后很多年,他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起过陈再文的事。
他把那枚飞行徽章放在书桌最里面的抽屉里,偶尔夜深人静时拿出来看一看。
陈锡联活到85岁,1999年夏天,他在北京病逝。
临终前他嘱咐家人,丧事从简,骨灰撒在太行山上。
那里是他年轻时战斗过的地方,也是他最熟悉的山脉。
陈锡联这一生,从一个吃不饱饭的放牛娃成长为统率千军万马的上将。
送走了战友,送走了妻子,送走了儿子,每一次都咬着牙挺了过来。
他这辈子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军人这个身份,意味着随时要做好牺牲的准备。
他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他是真的相信这句话,也是真的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