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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时间很快推到了抗日战争。 全面抗战一打响,滇军很少犹豫,主动要求上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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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推到了抗日战争。

全面抗战一打响,滇军很少犹豫,主动要求上前线。一九三八年台儿庄战役,曾泽生已经是六十军一八四师一○八五团的团长,虽然当时他还是“国民党军官”,但打日本这件事,他是打得最狠的一批人。

台儿庄是那场战争里少有的大胜仗,大家都知道李宗仁指挥有方、薛岳、张自忠等等奋勇杀敌,但不太有人记得滇军在里头付出了什么价。桂系和滇军之间原本就矛盾多,李宗仁怕滇军在政治上坐大,凡是最危险、最硬的地方,总爱把滇军往前面推。

曾泽生带的一○八五团,在台儿庄几乎是硬杵在日军精锐前面,最后团打没了——全军覆没。他身边不少人看明白了这层“利用关系”,说得难听点,就是“被人当耗材使唤”,心里窝火,有人动了退意,想办法保留一点实力。


他当时说了一句话,很简单:“往哪儿走?这可是抗日的战场,事关国家存亡!即便是死,我们也不能退!”

这话你放在今天看,可能觉得是句口号,但在当时那种你明明知道上去可能是被人利用、还很可能死得不值当的情况下,他仍然咬着牙往前冲,这个人骨子里到底认什么、看重什么,其实就很清楚了——他不傻,他清楚政治算计,也清楚个人可能被牺牲,但只要是对抗日本,对国家有用,他宁可被利用。

抗战后期,滇军的队伍越来越大,势力越来越重,蒋介石心里开始犯嘀咕。对地方军阀,他一向是用得着时当盟友,用完就想方设法削弱。一方面把滇军调往东南亚,去远征军那边打,明里是“抗战”,暗里是把他们丢到恶劣环境里消耗;另一方面,抗战一结束,就把六十军调往东北。

你想象一下,从云南那种湿热气候,一下子被发配到零下几十度的东北,衣物、装备都跟不上,还要在一个陌生环境里跟东北野战军周旋。六十军本来就是所谓“杂牌军”,又有“六十熊”的外号,既要面对解放军,又时刻担心被蒋介石当炮灰,士气能好到哪儿去?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一九四八年,东北战场进入了决战期。长春被围困,城里是郑洞国的新七军、六十军等部队。东北野战军采取了“围而不打”的策略,长春城里粮食越耗越紧,士兵、老百姓都到了饿肚皮的边缘。

曾泽生这时候其实已经想得很明白:跟着国民党继续耗下去,长春迟早守不住;即便侥幸突围,六十军也大概率得在蒋介石的盘算中被当成牺牲品;反过来,东北野战军对士兵、对百姓态度完全不一样,纲领也更接近他当年在黄埔时相信的那一套“救国救民”的说法。

一九四八年十月十七日拂晓,他做了那个改变自己命运、也改变长春命运的决定——起义。

他亲自写了一封信,交给六十军政治部主任姜弼武,转给郑洞国和新七军军长李鸿。信很简短:“第六十军决定起义,请各位参加。”


郑洞国看完说了句:“曾军长要造反了,是他自己想办法,让我和他一起去吧,我可不愿意。”嘴上这么说,人还是不甘心,一连派了好几拨人去劝说,想把曾泽生拉回头。

曾泽生的回答很干脆:“我们决定发动起义,请你转告郑司令,如果他愿意带着部队加入六十军,我一定全力协助。如果他要在突围前先消灭六十军,那也随他。”

话就撂这儿了,他是把自己的退路堵死,顺带也表明了态度——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权衡利弊后做出的选择。

当天中午,他率六十军主动从长春防线撤出,把阵地整整齐齐交给了前来接防的东北野战军部队,随后带队前往九台休整。这一动作彻底打乱了郑洞国的突围计划,原本他想靠东边这路突出去的,结果“东边的门”被人换了主人。


两天后,一九四八年十月十九日,长春和平解放,郑洞国在城里宣布缴械投降。对东北战场来说,这一步起义,不只是少打了几场血战那么简单——它不仅减少了长春城里的伤亡,更重要的是,给后面辽沈战役的胜利打开了一个关键口子。

从这一刻起,六十军就脱离了国民党体系,被整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军,曾泽生成了“解放军军长”。这支部队的出身挺特别:既不是从红军、八路一路打上来的“根正苗红”,也不是原东北军、山西军那种早期就开始接触共产党的人马,而是一个在国民党阵营里摸爬滚打多年、最后用起义的方式转身过来的“前杂牌军”。

也正因为特别,所以后来才有了朝鲜战场上那种场面——别人暗地里看着他们,总有一种“这帮人靠不靠谱”的疑虑,而他们自己则憋着一股劲,想用仗打出来给别人看:我们不仅靠谱,而且能打硬仗。@红色书库11 @豆包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