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岁统战部副部长刚办完退休收拾东西,叶剑英电话追来:“退下来不打招呼?”直接拍板去中信给荣毅仁当副手,这一去就是4年。
1983年,北京西城那栋灰砖楼里,64岁的熊向晖正把抽屉里文件一份份码进纸箱。几本翻卷了边的书,一个搪瓷茶杯,半盒烟。
秘书催了两回说车到楼下了,他拍拍袖子上的灰,刚准备关灯走人,桌上那部红色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来,那头是叶剑英的声音,老爷子南方口音重,但每个字清清楚楚:“退下来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熊向晖愣了下,笑着说手续刚办利索。
叶帅那头哼了一声,紧跟着撂过来一句:“别闲着,去中信,给荣毅仁搭把手。”
这哪是商量,明摆着是拍板。
熊向晖放下电话,站窗户边点了根烟。楼下院子里的老槐树刚冒嫩芽。他抽了半根,转过身,又把封好的纸箱拆开了。
说实话,换我肯定得琢磨两天。64岁,好不容易退下来,东西都收拾齐了,一个电话就让接着干,谁不得缓缓?可熊向晖没二话。
后来我查了查这老先生的底子,越看越服气。清华毕业,17岁入党,抗战那会儿受周总理指派,打进胡宗南身边潜伏了十二年。
一个人顶几个师,这话当年延安都传遍了。建国后当过大使,干过调查部和统战部副部长,履历搁现在够写几本回忆录。
但最绝的是,人家那份沉得住气。叶帅为啥非逮着他不放?八十年代初的中信,刚挂牌没几年,荣毅仁挑头搞引进外资、合资经营,哪张合同不是沉甸甸的。
荣老板懂生意有手腕,可缺一个能在体制内跑协调、又懂外事规矩的人坐镇。叶帅一寻思,就是熊向晖了。
有个细节特有意思,他去中信报到那天,背着个旧公文包走到和平宾馆门口,保安以为他是来修电视的,还特热情给指路。
一家搞国际信托的公司,被人当成收旧家电的。你就想那会儿条件多难吧。熊向晖就在这种地扎下去了。
他和荣毅仁配合也逗,荣毅仁在外头跟外商吃饭,熊向晖有时在桌有时不在。
在的时候,他把那些绕脖子的政策条文翻译成大白话;不在的时候,荣毅仁回头也得撂一句:“老熊,你看这么签行不行?”
你瞧,什么叫被需要?就是连荣毅仁这种大老板,签个字都得找你商量。
更绝的在后面。1983年6月,熊向晖又递了离休报告。荣毅仁直接给国务院写信,恳请中央别批准。
总理批了“暂缓”。就这么着,一个64岁的老头,被生生“扣”下又干了四年,到1987年才卸下党组书记,1989年才彻底离开。
我琢磨这事,真不是“能者多劳”四个字能说透的。人活到这份上,东西都打包了,国家一句“还需要你”,二话不说箱子一开接着干。
那个年代的人好像都这脾气,个人的退休计划,在组织需要面前,说撂下就撂下。
可现在你再看熊向晖,六十多岁还被人追着要,凭啥?不就凭身上那点真本事,别人离不开。
说到底,人这一辈子,被人惦记着、被人需要着,比啥都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