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观火赋·默斋主人原创文赋
宵深漏永,窗凝万户之荧煌;念寂神凝,心湛一泓之止水。檐前灯焰乍明乍暗,阅尘海之升沉;陌上烟光或纵或横,映浮生之绪扬。独坐芸窗,默览尘寰如幻;闲观残局,预知世路晦明。举世喧阗,不过觉者一场清梦;满城歌哭,尽是羁旅几度萍逢。
世论嘉德,每推仁厚之风;余谓立身,须仗铮铮之骨,兼资断决之谋。柔善无锋,易蹈孱弱之境;温存失度,徒增犹豫之愁。分寸存敬,远胜曲意之殷勤;刚柔相济,可结淡交之绸缪。
莫向苍旻妄寄奢愿。伤怀非关俗客凉薄,缠缚皆由一己嗔痴。事遇艰危,宜早抽身远引;心绝妄念,自无失望来欺。接物常留三分余地,相逢毋倾五内深辞。咫尺疏篱,可为护身之屏障;分毫浅隔,能作远祸之藩篱。人心善恶相糅,胶漆过密,孰能事事周全?
眼界既殊,难抒鸿鹄之怀;遭逢各异,莫辨经纶之计。华堂所见,难谕市井之民;霄汉之光,岂照泥涂之辈。故当问道于乡中宿彦,结契于林下贤才。识见若荒,浮生空度;譬如中宵辗转,甫就枕而天已开;倾尽囊资入局,方知枰先定而势难回。
黉序敦礼,只传揖让之节;未授资身,安识趋时之智。欲拓前程,或赖前贤殷勤提挈,或经困厄砥砺襟怀。二者必先离拘墟之域,直面利害,不惮颠踬,始得功成。
禅语每言休歇,静参颇觉深沉。迷途一念,立超苦海;君子毕生,方证初心。拘束不同,故修为有异:放行者素无羁绊,守真者常怀戒矜。静观物理,万物孰为我有?天地浮生,皆为过客;血肉形躯,尽是暂寄。百年期尽,悉返太虚。悟来去皆空,则荣辱俱散,执念潜销。
宴集酬酢,非耽杯酒之欢,实藏处世之圆融。聚散循常,人离茶冷,不询因果,是为达观。相交贵在神契,既察其人立身之本,亦防其韬藏不露之锋;若分若云泥,勿强结伴偕行。利欲焦原,阴燄潜腾,人心百态暗昧难明。立身贵在自重,一味曲从,徒耗神思;非关世风浇薄,实未固守心疆。婉言能拒,旁人方知惜己之取舍。
所谓真成熟者,非薄情算计之徒;洞彻世间机巧,犹能恪守本真。既有全身之策,亦存悯世之诚。
世间无偿之惠,暗附千金之价;刻意孤高自守,行路日渐萧疏。法度良知之内,顺时应变,方可从容立足。今之居高位者,初践尘途亦遭讥谤,而砥节砺行,不惑浮言。世人取舍各殊,或守田园安度朝夕,或趁风云奔赴前程,俱是红尘燃劫之常态。
至若资身之术,尽属梦中奔走之劳。纵驰万里关山,终归书斋一隅;所谓托足之基,不过寒夜孤灯,护此寸焰微温。穷通际遇,悉由因缘;高堂安乐之境,皆赖蒸民默默勤耘。
知己相交,贵在相知相契;能察彼怀,言辞自然相融。
搁笔推窗,东方已吐鱼白;檐前灯影渐稀,晨光遍覆长街。红尘万灶炊烟,恍若江头隔岸观火,万般纷扰不染灵台。拂袖吹灭案头残烛,倏然顿悟:世间悲欢明灭,燎原火种,本自生于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