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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郭汝瑰起义后才发现,最信任的参谋长许亚殷竟是军统卧底,起义后,许亚殷

1949年,郭汝瑰起义后才发现,最信任的参谋长许亚殷竟是军统卧底,起义后,许亚殷拒绝了两条出路,悄悄回乡开茶馆:他到底在怕什么?

1949年12月11日,宜宾城府堂坝人头攒动,郭汝瑰站在台上宣读起义通电的时候,台下72军的官兵们有人欢呼,有人茫然,有人悄悄抹眼泪。宣读完毕,郭汝瑰环顾四周,发现参谋长许亚殷不在现场。他以为是这位老部下心里还没转过弯来,躲到什么地方生闷气去了。

郭汝瑰是什么人?黄埔五期毕业,1928年就秘密入了党,在国民党内部潜伏了整整二十一年。他做过国防部作战厅厅长,蒋介石的作战计划从他手上过,杜聿明恨得牙痒痒,说“蒋介石、顾祝同是完全听信郭汝瑰这个小鬼的摆布”。就这么一个在敌营核心混了二十多年的老牌红色特工,千算万算,愣是没算到自己身边最贴心的参谋长是军统的人。

许亚殷是四川温江人,南京中央军校第十一期毕业。说起来也是科班出身,可在那个人人拼背景、拼关系的年代,他没靠山没门路,在军队里混了好些年,看着别人升官发财,自己原地踏步。1941年,一个军统少校找上门,塞给他一笔“特别津贴”。从那以后,他就踏上了另一条路。

后来他被安插到郭汝瑰身边,表面上是作战厅的得力干将,背地里每晚从枕头底下摸出电台,把郭汝瑰的一举一动发给保密局。郭汝瑰调到72军当军长,国防部二厅“推荐”许亚殷当参谋长,毛人凤拍着他的肩膀说“军长信得过你”。

1949年秋天,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郭汝瑰为了起义顺利,提前把许亚殷派到长宁去“经营游击根据地”,带了三个辎重连,成立了“川南边区警备指挥所”。郭汝瑰在回忆录里写得很直白,让他离开身边也好,反正兵在我手里,你去准备你的,起义后形势所迫你还不是要回来。

起义那天晚上,许亚殷连夜从长宁赶回宜宾,拍着桌子质问郭汝瑰:“军长,为何擅自投共?”郭汝瑰的回答滴水不漏:“形势所迫,士兵性命要紧。”

他问郭汝瑰:“不怕我出去大喊一声?”郭汝瑰没答话,低头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抬头说:“亚殷,你可以离开。”

许亚殷转身走了,走到一个山坳里,摸出军统的密码本,蹲在路边攥了好久,最后扔进了山涧。

他为什么扔了密码本?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成了个笑话。

他潜伏在郭汝瑰身边好几年,拿着电台天天发情报,可他发出去的那些东西,对郭汝瑰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吗?没有。郭汝瑰该起义起义,该通电通电,他这个军统卧底从头到尾就是个摆设。更讽刺的是,军统非但没监视住郭汝瑰,可能还在报告里替郭汝瑰说了不少好话。许亚殷在郭汝瑰回忆录里被比作“蒋干”,那个在《三国演义》里跑到周瑜营中盗书、反而帮了倒忙的倒霉蛋。

郭汝瑰后来还想拉他一把,安排他当34师师长。可许亚殷没领这个情,暗地里联络胡宗南旧部,私放军械三百多支、小口径炮十门,还许诺“起事成功直升军长”。有人悄悄通报了郭汝瑰,郭汝瑰不敢贸然抓人,只能把他调到后方。1950年正月十五,34师部分官兵在宜宾附近闹事,劫走被服枪械杀向川南山区,留守的团部信号兵发现,师长不见了。

许亚殷就这么消失了。

后来有人说他去了香港,有人说他隐姓埋名回了老家。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他回乡开了一间茶馆。

一个黄埔军校毕业、做过军参谋长、当过军统特务的人,最后蜷在某个小镇的茶馆里,给来往的茶客倒水。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荒诞。

那他到底在怕什么?

怕共产党清算?有这个因素。他毕竟在起义后还试图策动叛乱,手上不是干净的。可如果只是怕这个,他大可以选择跟蒋介石去台湾,那边好歹认他这个“忠臣”。他没去。

怕国民党追究?也有这个因素。他潜伏了那么多年,最后什么成果都没拿出来,毛人凤那边怎么交代?一个失职的特务去了台湾,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可他也没去台湾。

他怕的其实是两头都不认他。

对共产党这边,他是个曾经试图破坏起义的特务。对国民党那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在两个阵营之间来回摇摆,最后发现两边都没他的位置。回乡开茶馆,与其说是一种选择,不如说是一种逃避,逃避所有需要站队的场合,逃避所有需要表态的时刻。

说起来也挺讽刺。许亚殷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潜伏”,在郭汝瑰身边潜伏,在军统系统里潜伏,在两党之间潜伏。可潜伏到最后,他把自己给潜伏没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立场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该信什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一个连自己都找不到的人,除了躲进一间不起眼的茶馆里,还能去哪儿?

郭汝瑰潜伏二十一年,最后光明正大地站到了台上。许亚殷潜伏好几年,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里。同样是“潜伏”,差别不在于谁更聪明、谁更谨慎,而在于,郭汝瑰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潜伏,许亚殷不知道。

他到底在怕什么?怕的不是某个人、某个组织,怕的是面对自己,面对那个在乱世里随波逐流、最后把自己弄丢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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