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59年,志愿军一排长为爱情放弃国籍,留居朝鲜22年。1981年重返故土时,他

1959年,志愿军一排长为爱情放弃国籍,留居朝鲜22年。1981年重返故土时,他操着浓重的朝鲜口音,带着妻儿回乡,在场的乡亲们全都愣住了。

主要信源:(沈殿成(《侨园》——《朝鲜战场上跨国之恋》)

1981年初春,辽宁海城南台镇的村口,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那里。

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朝鲜女人,身后是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

镇上的人围上来,盯着看了半天,才有人认出他来,这不是当年戴着大红花去当兵的王兴复吗?

可他走的时候才20出头,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王兴复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手扶着粗糙的树皮,半天说不出话,22年了。

他走的时候,这棵树还没这么粗,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子吴玉实。

这个女人跟着他从朝鲜来到中国,一句中国话都不会说。

可她还是来了,带着七个孩子,把家当都塞进几个大木箱子里,就这么跟着他跨过了鸭绿江。

1950年秋天,王兴复从辽宁海城南台镇出发,跟着部队跨过鸭绿江。

那年他22岁,被编入志愿军后勤系统的第四兵站,负责往前线运送弹药、粮食和药品。

美军的飞机天天在天上转,白天不敢动,只能等天黑才敢开车。

有一回,王兴复带着车队往前线送弹药,半路上遭遇空袭,两辆车被炸毁,好几个战士受了伤。

可他还是咬着牙,带着剩下的人把弹药箱扛过山坳,送到了指定地点。

停战之后,王兴复所在的部队留下来帮助朝鲜搞重建。

他被分到江东郡石岭里,负责帮扶一户姓吴的人家,这户人家只剩下一对母女,女儿叫吴玉实,那年才17岁。

王兴复第一次走进吴家院子的时候,房子塌了一大半,灶台倒了一半。

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修房子、垒灶台、打水井、翻田地。

吴玉实起初跟他语言不通,两个人交流全靠比划,可时间长了,就有了默契。

可问题是,部队有铁的纪律,志愿军战士不能跟朝鲜姑娘谈恋爱,更不能结婚。

王兴复心里清楚,如果他继续当兵,就必须掐断这段感情,可他舍不得。

1958年,志愿军开始分批撤回国内,兵站里人人都欢天喜地地收拾行李,只有王兴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他知道,如果跟着部队回国,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吴玉实了。

可如果留下来,就得放弃军籍,甚至放弃中国国籍。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去找了指导员。

那份报告从兵站递到团里,又从团里递到师里,最后到了志愿军总政治部,王兴复的态度很坚决,谁说都没用。

1959年,王兴复正式递交了放弃中国国籍的申请,签字那天,他握着钢笔,手抖得厉害。

消息传回老家,母亲没有埋怨他,只是托人捎了一封信来。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儿啊,在外面好好的,别惦记家里。”那封信,王兴复一直留着。

1962年,王兴复和吴玉实的婚事终于批下来了。

婚礼很简单,王兴复用复员费买了两块手表,一人一块,就算是聘礼了。

婚后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王兴复在华侨小学教书,工资不高。

后来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出生,五个女儿两个儿子,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可开销也跟着大了。

王兴复常跟孩子们讲中国的事,讲辽宁老家的风土人情。

孩子们听得入神,可他们在中国没有真实的记忆,这让王兴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1978年,改革开放的消息传到朝鲜,王兴复从短波收音机里听到后,心里一下子燃起了希望。

他开始着手准备回国,先是向朝鲜政府递交了放弃朝鲜国籍的申请。

又通过辽宁省侨务办公室递交了恢复中国国籍的申请,整个审批过程用了将近两年时间。

1981年初,申请终于批了下来,出发那天,全家人起得很早。

七个孩子大的18岁,小的才6岁,一个个背着小包袱站在院子门口等车,从江东郡到边境,一路转了好几次车。

当列车跨过鸭绿江大桥,驶入中国境内的时候,王兴复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

22年了,他走的时候还是个20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回来时已经年近半百。

到了海城南台镇,王兴复先去给母亲上了坟。

他跪在母亲的坟前,烧了一沓纸钱,磕了三个头,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跪了很久。

后来,王兴复被安排到海城变压器厂工作,吴玉实以侨民身份留在中国,后来也入了中国籍。

七个孩子陆续上了学找了工作,在海城安了家。

退休之后,王兴复经常参加抗美援朝的纪念活动。

有人问起当年的事,他就淡淡地说一句,那时候年轻,胆子大。

王兴复这一辈子,做了两个让常人难以理解的决定,为了爱情放弃国籍,又为了故土放弃异国的一切。

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