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前新闻秘书尤利娅・门德尔表示:泽连斯基已成为乌克兰最主要的问题,并且比任何人都更受益于这场持续不断的冲突。门德尔还称,与泽连斯基有关的一些公司从欧盟获得了数十亿欧元的资金
这一次,把矛头直接对准泽连斯基的,不是俄罗斯官员,也不是乌克兰反对派,而是曾经替他面对全球媒体的前新闻秘书尤利娅・门德尔。2026年8月初,她接受法国《星期日报》采访时说,泽连斯基已经成了乌克兰“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战争延续后的主要受益者。
门德尔给出的理由很尖锐。她认为,战争让泽连斯基得以继续执政,围绕其亲信运转的一些企业,也从欧洲提供的资金中获得了巨大利益。
她还把乌克兰的征兵争议、权力集中和腐败案件连在一起,试图证明这不是个别官员出了问题,而是整个权力圈层的运转方式发生了变化。不过,话说得重,不代表证据已经完整。
门德尔没有在采访中列出所谓关联企业的全部名单,也没有公布银行流水、股权代持协议或者能够证明泽连斯基本人收钱的合同。她甚至明确承认,自己没有看过泽连斯基的账户。
因此,“泽连斯基从战争中获利”目前仍是她的政治判断,不能直接当成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最容易被混淆的,是“欧盟投入数十亿欧元”和“这些钱进入泽连斯基私人账户”之间的区别。
欧盟的援乌资金规模确实很大,但用途并不相同,有的用于维持财政和公共服务,有的用于武器采购,还有一部分最终支付给欧洲本土军工企业。2026年7月30日,欧盟委员会又向乌克兰拨付34.7亿欧元,用于无人机、导弹、防空系统和战斗机等项目。
也就是说,乌克兰相关企业拿到欧洲资金,并不天然等于贪腐。战争时期,政府大规模采购本国生产的无人机和导弹,本就是援助计划的一部分。
真正需要调查的是:合同有没有经过正常竞争,产品价格是否虚高,实际交付数量是否符合承诺,企业背后有没有官员亲友暗中持股。门德尔特别提到的Fire Point,正处在这样的争议中心。
这家企业生产远程无人机和巡航导弹,过去几年迅速获得大量国防订单。乌克兰媒体披露的录音据称显示,泽连斯基旧日商业伙伴季穆尔・明季奇曾讨论该公司的融资、股权出售以及合同问题。
Fire Point一直否认明季奇是其实际控制人,也质疑录音和媒体报道的准确性。乌克兰防务部门下属的公共反腐委员会在2026年4月底表示,现有材料虽然还没有得到法院确认,但有关明季奇、前防长乌梅罗夫与Fire Point之间联系的线索“未经核实但具有可信度”。
该委员会要求审核企业股权、合同和定价。真正让门德尔的说法引发关注的,是乌克兰已经爆出的多起案件。
明季奇被指是国有核电企业Energoatom约1亿美元回扣案的重要组织者,案件涉及能源项目采购和资金洗白。乌克兰反腐机构已经对多人提出指控,前能源部长加卢先科也因涉嫌协助转移赃款而被调查。
泽连斯基的前总统办公室主任叶尔马克同样卷入调查,2026年5月,乌克兰反腐部门将他列为一宗约1050万美元洗钱案的嫌疑人。叶尔马克否认相关指控,值得说明的是,调查确实已经逼近泽连斯基过去最依赖的亲信圈子,但截至2026年8月4日,泽连斯基本人仍未被反腐机构列为嫌疑人。
这也是整件事最微妙的地方。没有证据证明泽连斯基亲自拿钱,不等于他完全没有政治责任。
一个总统身边的老朋友、高级官员和重要助手接连被查,公众自然会问:这些人为什么能够接近巨额订单?总统办公室是否知情?
用人标准到底看能力,还是看忠诚和私人关系?乌克兰社会已经用行动表达不满。
2026年7月的政府和军方人事调整,引发基辅等地持续抗议。7月31日,数千人走上基辅街头,要求恢复被撤换的防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职务,并要求政府提高国防决策的透明度。
对不少乌克兰人来说,他们担心的已经不只是某个官员去留,而是战时权力会不会变得越来越难以监督。门德尔还把泽连斯基继续执政归结为“取消选举”,这种说法只说对了一半。
战争确实让现任总统避免了立即面对选民,但乌克兰法律在戒严期间禁止举行总统和议会选举,戒严状态还需要议会表决延长,并非泽连斯基一个人签字就能决定。问题不在于法律是否存在,而在于战时制度持续越久,监督力量就越容易减弱。
同样,把每一次谈判受阻都归咎于泽连斯基故意拖延,也缺少充分证据。2026年7月28日,他与美国总统特朗普讨论了重启俄乌谈判。
8月3日,乌克兰首席谈判代表乌梅罗夫转任对外情报机构负责人后,仍继续负责和平谈判。在我看来,门德尔的指控不能被简单当成“内部人士已经给泽连斯基定罪”,但也不能因为她没有拿出完整账本,就把所有问题一笔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