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1岁的知青刘宝华重返米脂县,看望初恋马凤兰。意外发现,凤兰竟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是儿孙满堂,当他得知原委后,不禁泪流满面,哽咽不已:是我对不起你啊!
主要信源:(陕西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陕西知青档案汇编》)
2013年夏天,61岁的北京知青刘宝华坐上火车,一路向西,往陕北米脂县去了。
他这辈子去过不少地方,可这条路走了四十多年,才算真正踏上第二次。
他想去看看马凤兰,那个当年在黄土坡上跟他一起干活的姑娘。
火车晃晃悠悠跑了十几个小时,到了米脂县城,又换乘汽车往村里走。
刘宝华下了车,站在村口愣了好一会儿,村子变了不少,可那股子黄土味儿一点没变。
他顺着记忆往里走,碰见几个晒太阳的老人,上前一问,人家告诉他马凤兰住在村东头那个院子。
推开院门的时候,马凤兰正在院子里择菜,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刘宝华站在门口,头发白了,脸上的褶子也不少,拄着一根拐杖,一条裤腿空荡荡的。
马凤兰愣了一会儿,手里的菜掉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喊出一声:“宝华哥?”刘宝华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两个老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面。
马凤兰把他让进屋,倒了杯水,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这些年的事。
刘宝华先说了自己的情况,当年离开米脂以后去了部队,在唐山抗震救灾时受了伤,
丢了一条腿和几根手指,后来转业回了北京,经人介绍结了婚。
老伴前几年走了,两个闺女也都嫁了人,现在就他一个人过日子。
马凤兰听着,眼眶慢慢红了,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了自己的事。
她说,刘宝华走后没多久,她父亲就把她嫁给了同村一个小伙子。
嫁过去八个月,她生了个儿子,这孩子越长越开,眉眼鼻子嘴巴,怎么看都像刘宝华。
丈夫心里不痛快,婆家人也天天甩脸色,后来丈夫出了车祸走了,婆家干脆把她和孩子赶了出来。
她就一个人带着孩子,种地、喂猪、给人洗衣裳,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硬是把孩子拉扯大了。
刘宝华听到这儿,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他问她,当年为啥不给他写信。
马凤兰说,她写了,可一封回信都没收到。
她父亲告诉她,刘宝华拿了当兵的名额就走了,压根没想过回来。
刘宝华一听就明白了,那些信怕是全被他父亲截下了。
他想起自己在部队那几年,每个月都给马凤兰写信,可从来没收到过回信。
后来有人告诉他马凤兰结婚了,他才死了心。
两个人说着说着,院子里传来小孩的笑声,一个中年男人领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刘宝华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中年男人的长相、身形、走路的姿势,简直跟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向马凤兰,马凤兰点了点头,轻声说:“那是咱儿子。”
刘宝华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他颤抖着站起来,想走过去,腿却不听使唤。
他扶着桌子,声音沙哑地说:“凤兰,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那个中年男人倒是挺平静,他走过来扶住刘宝华,叫了一声“爸”。
这一声喊得刘宝华浑身发抖,他抓住儿子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后来刘宝华在村里住了几天,每天都去马凤兰家坐坐。
他跟儿子聊了很多,知道这孩子从小没少吃苦,可人踏实肯干,在镇上找了份工作,日子过得还行。
孙子活泼可爱,整天围着他转。
刘宝华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受,高兴的是自己有后了,难受的是这四十多年亏欠了太多。
临走那天,刘宝华跟马凤兰说,他想带她回北京。
马凤兰犹豫了,说儿子孙子都在这里,她舍不得,刘宝华说,那就两边跑,他也可以常来。
马凤兰想了很久,最后点了头,两个老人商量好了,回北京登记结婚,往后再也不分开了。
刘宝华的两个女儿知道这事以后,也挺支持,说爸苦了大半辈子,晚年能找到个伴儿是好事。
刘宝华带着马凤兰回了北京,两个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没有婚纱,没有酒席,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手牵手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刘宝华握着马凤兰的手说,咱们错过的时间太长了,剩下的日子得好好过。
马凤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从那以后,北京的公园里、胡同口,经常能看到一对老人互相搀扶着散步。
刘宝华的腿不好,走得慢,马凤兰就陪着他慢慢走。
有时候走累了,两个人就坐在长椅上歇会儿,看看来来往往的人,说说家长里短。
日子平淡,可两个人都觉得踏实。
两个老人的故事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就是普普通通的过日子。
可正是这份普通,让人觉得格外真实,格外暖心,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而那些年吃过的苦、流过的泪,到最后都变成了日子里的一道光,照亮了往后余生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