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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联系的老同学突然找我吃饭,开口就想借我十万,我一听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多年不联系的老同学突然找我吃饭,开口就想借我十万,我一听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那天我正坐在老旧出租屋的地板上剥泡面调料包,脚边的小橘猫围着我转来转去,电话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方宁”,我盯了两秒才想起,这人是高中同桌,算下来,我们至少七年没打过照面了。

最后一次聊天,还是她结婚那会儿群发喜帖。我随了份子钱,发了句祝福,她没回,我也没再问。后来朋友圈里偶尔能刷到她晒娃、晒车、晒旅行,看着挺风光,我也就没打扰过。

她电话里说得很客气,先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又说想请我吃个饭,老地方见。我本来想推掉,可她一句“这么多年没见,叙叙旧嘛”,又把话说得很软,我还是答应了。

见面的地方,是我们读书时常去的那家家常菜馆。门脸还是老样子,灯光有点黄,墙上贴着泛旧的菜单。她已经到了,坐得很稳,身上那件风衣一看就不便宜,桌边还放着一只亮闪闪的小包,和我记忆里那个总爱扎马尾、穿校服都洗得发白的女孩,差得像两个人。

她一见我就起身招呼,笑得特别热情,连椅子都替我拉开了。桌上摆了四五个菜,都是我以前爱吃的:酸辣鱼、红烧肉、炒土豆丝,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番茄蛋汤。

寒暄没几句,她就开始叹气。先说丈夫做生意赔了钱,外面欠着账;又说孩子马上要上学,学位费还差一大截;说到眼圈都红了,拿纸巾按着眼角,声音也跟着低下来:“我是真没办法了,才想到找你。你这些年在城里混得好,手里肯定有点积蓄,先借我十万,明年我一定还你,再给你点利息,绝不赖账。”

我没急着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茶杯里的水。她说得很顺,像是提前练过,连“我不是白借”这句话都说得特别真诚。可偏偏,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我扫到一条新消息,备注是“奢品柜姐”,内容大概是提醒她那只限量款手袋今晚要不要确认尾款。

她大概也察觉我看见了,手指一滑就把屏幕按灭,神情却没乱,还是那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你放心,我就算把自己逼到墙角,也不会欠你一分。”

我把随身背来的帆布包拉到腿上,慢慢从里面抽出一叠资料,放到她面前。那是一份医院的检查单,还有手术排期单,最上面一页印着我妈的名字。

“真巧,”我看着她说,“我妈下个月要做膝关节置换,住院押金正好十万。前阵子我东拼西凑,离够数还差两万。你要是方便,不如先借我两万,我急用,等手术报销下来,我连本带利还你两千,行吗?”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刚才还泛红的眼睛瞬间干了,嘴角也挂不住笑,整个人像被人当场按了暂停键。她低头翻手机,动作明显快了不少,嘴里开始找借口:“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得去接孩子,今天就先不陪你吃了……”

话没说完,服务员正好把账单递过来,三百多块。她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更难看了。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高二那年冬天,你爸跑了,你妈几个月没给你生活费,你在宿舍里连啃了好几天馒头,半夜躲被子里哭,是我把一个月生活费掰成两半分给你。那时候我自己天天泡方便面,连加个蛋都舍不得。”

她抿着嘴,没吭声。

我接着说:“你当时抓着我手,哭着说,以后我有难处,你一定会帮我。原来这句话,你记得这么清楚,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还是扫码付了钱,站起来拎起包,连招呼都没再打一声就走了,桌上那份打包好的糖醋排骨也没拿。

我坐回去慢慢吃了两口,味道还是老样子,只是今天的辣椒放得有点重,呛得我喉咙发紧。临走时,我让服务员把剩下的菜打包,顺手送给了门口那个常来喂流浪猫的阿姨。

外头风有点凉,我把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那张银行卡里,是我这三年一点点攒下来的钱,分文没乱动过。很多人以为别人好说话,就能顺手借走一切,可真到了关键时候,谁都没资格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