撅着个大腚,把卑躬屈膝表现得淋漓尽致。华夏儿女几代人挺直的脊梁,被它硬生生跪了回去。别跟我说那是为了更好的节目效果。
7月底的北京,诺兰带着新片《奥德赛》举办中国首映礼。现场气氛本来特别好,当天正好是诺兰56岁生日,全场观众一起用中文给他唱生日歌。掌声刚落,接下来主持人陈璇的一个动作,直接把好好一场活动搅成了舆论风暴。
当时陈璇背对观众席,双腿大幅度屈膝下沉,身体前倾,腰背微弓,近乎半蹲着仰头把话筒递到外籍嘉宾面前。而诺兰、达蒙等人站得笔直。
这个画面就十几秒,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一下子就炸了。“卑躬屈膝”这些词刷了满屏。有人说“这是递麦克风还是给外国人行礼”,有人说“腰都快鞠到地上了”。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陈璇根本不是新人主持,她2007年入职,拿着英国名校的学历,采访过英国前首相,连续主持多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到2026年已经在行业里深耕快二十年。按说见过大场面的人,对分寸的把握应该门清。
面对铺天盖地的骂声,陈璇在8月1日公开回应,说自己半蹲是为了配合直播低机位,避免遮挡嘉宾面部,属于国际影视活动的常规操作。这个解释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但网友根本不买账。
为什么?因为有几个细节对不上。
第一,同场另一主持人杨澜全程站姿从容,与外籍主创平视交流,一点问题都没有。同样是主持人,同样面对外籍嘉宾,人家站得笔直落落大方,你怎么就非蹲不可?
第二,有摄像从业者出来反驳,大型活动都是多机位同步拍摄,导播会实时切换最优画面,根本轮不到主持人操心构图的事。侧身站、小幅弯腰都能解决挡镜头的问题,犯得着整个大幅度半蹲吗?
第三,也是最让网友愤怒的一点——有人翻出陈璇以前主持国内活动的照片。面对国内嘉宾时她站姿挺拔、平视交流,从未出现过这种大幅半蹲俯身的姿态。
采访国内小朋友,孩子身高矮小,她全程站姿笔直,从不刻意下蹲。可面对外国人时,身体怎么就突然变形了?
这种“内外有别”的双标操作,才是最刺痛大众神经的地方。
于是有人翻出了几年前董卿的三次跪地采访作对比。
2017年9月1日的《开学第一课》,董卿采访翻译界泰斗许渊冲老先生。许老当时96岁高龄,是“诗译英法唯一人”,坐在椅子上录节目。董卿在短短三分钟的采访里跪了三次,每一次都是为了和许老保持平视对话。
那段视频传上网之后,董卿圈了一大波好感。大家说,这一跪不是低人一等,是对长者的尊重,是对文化的敬畏。她跪的是泰斗,跪的是知识,没有半分讨好的味道。
反观陈璇,她采访的是身体健全、坐得稳稳的好莱坞影人,既不是高龄行动不便,也没有身高落差需要她刻意迁就。两者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说实话,陈璇未必是故意要讨好谁。她可能真的只想着递麦、躲镜头。但问题是,动机和效果是两回事。你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观众看到的是什么才重要。
在短视频传播的时代,十几秒的片段被截取、剥离语境之后独立传播。画面里就是外籍嘉宾站着,她半蹲着仰头“服务”。最后拍出来是什么样,观众会怎样理解,这就是“专业”的一部分。
《环球时报》前总编辑胡锡进说了一句话挺在理:“半蹲采访或为了不遮镜头。但现场整体效果看,她那样做没必要,也不专业。”
他又补了一句:“陈璇半蹲确实莫名其妙,但我们没必要朝'卑躬屈膝'使劲联想,更无需有集体受挫感。时代早已不同,中国人的集体膝盖没有那么容易打弯了。”
这话说得透彻。大家之所以反应这么大,说到底不是因为一个主持人的动作本身有多严重,而是因为这个动作触到了某种集体情绪。
放在十几二十年前,好莱坞明星来华自带光环,主持人格外热情,大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外国剧组来中国宣传,面对的是全球最重要的电影市场之一,他们需要中国观众买票,而不是中国观众求着他们来。在这种关系里,观众自然希望看到平等、松弛的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