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中,面对投降的日军,八路军战士王汝林经常虐待他们,指导员为此找他谈话,可他却说:“在我这里,不可能优待俘虏!”
抗战时期,八路军优待俘虏是出了名的铁律,不光写进了军纪,还靠这招瓦解了不少日军士气,甚至催生了反战同盟,可在冀中平原上,有个叫王汝林的普通战士,偏不吃这一套。
但凡落到他手里的日军俘虏,不管是跪地求饶还是负伤投降,基本都没活路,上级多次找他谈话、批评教育,他始终认死理:“鬼子杀我们同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优待?在我这儿,没这个规矩。”
王汝林是河北冀县人,1919年生,原本是个本分的农家子弟,闲时跟着村里拳师练过几年拳脚,
性子温吞,连杀鸡都手软,改变他一生的,是1942年那场惨绝人寰的“五一大扫荡”。
冈村宁次调集五万日军,在冀中平原推行“三光政策”,八千多个村子遭了殃,五万多百姓惨死,王汝林的村子就在扫荡范围内,等他从外面躲难回来,全村只剩断壁残垣,老人、孩子、妇女的尸体扔得满街都是,自家房子烧成了灰,至亲也没能逃过劫难。
那一天这个连架都没跟人吵过的青年,心里那根叫“善良”的弦,彻底断了,王汝林徒步走了八公里,找到吕正操麾下的冀中军区招兵点,二话不说参了军,他参军不为别的,就两个字:报仇。
刚入伍时八路军装备差,新兵连像样的枪都分不到,王汝林只领到一把大刀,第一次上战场拼刺刀,他凭着一股狠劲冲上去,却因为没经验,手里的刀直接被日军挑飞,胸口还挨了一脚,差点送了命,多亏战友及时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吃过这次亏,王汝林明白,光有恨杀不了鬼子,得有真本事,从那以后他像疯了一样练刺杀,白天跟着连队集体练,晚上战友都睡了,他还借着月光对着树桩突刺。
吕正操把小时候学的少林身法揉进拼刺里,专门琢磨日军的格挡习惯,怎么躲、怎么挑、怎么一招致命,练到手掌被木枪震出血泡、磨出老茧,胳膊肿得抬不起来,他也没停过。
几个月后连队拼刺比武,王汝林拿了第一,再上战场他成了日军的噩梦,平原游击战里,他挺着刺刀冲在最前面,动作又快又狠,三五个鬼子都近不了他的身,时间一长日军那边都传开了,说冀中军区有个“平原夺命死神”,遇上了最好直接拼命,投降都没用。
真正让吕正操背上“违反军纪”名声的,是一次反扫荡收尾战,那场仗八路军打赢了,三个负伤的日军扔下枪举手投降,按照规矩,战士们要给俘虏治伤,往后要么教育释放,要么送去后方,可王汝林看着地上乡亲的尸体,想起自己烧成灰烬的家红了眼,他不顾战友阻拦,端着刺刀冲上去,当场把三个俘虏全处决了。
这事很快闹到了连部,连长和指导员又气又无奈,气的是吕正操公然违反军纪,无奈的是,全连没人不知道他的遭遇,指导员找他单独谈话,给他讲优待俘虏的道理,讲瓦解敌军的重要性,王汝林听完没顶嘴,直接脱掉了上衣,他身上横七竖八全是伤疤,有日军刺刀划的,有炮弹皮崩的,数都数不过来。
吕正操指着伤疤说:“我知道纪律,也懂你们说的道理,可鬼子进村杀人放火的时候,他们跟老百姓讲过纪律吗?那些死在刺刀下的老人孩子,谁给他们优待,我做不到对着杀我亲人的仇人笑脸相迎,要处分就处分我认。”
话说到这份上,指导员也沉默了,部队最后没给王汝林重处分,只是口头批评,之后尽量不让他参与押送、看管俘虏的任务,王汝林也知道部队为难,不想让上级难做,后来再遇上投降的日军,他就自己走在前面,让随行的民兵从后面动手,民兵不属正规军序列,不算他违反军纪。
这件事王汝林记了一辈子,直到晚年接受采访,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当年违抗军令,老人依旧挺直腰板,说:“杀鬼子,我这辈子都不后悔,他们手上沾着中国人的血,凭什么要我们优待?”
战争最残忍的地方,并不止是死人,更是把一个个温厚的普通人,逼成了双手沾血的复仇者,我们铭记优待俘虏的胸怀,也该记住这些被战争碾碎了温柔的战士,他们的强硬不是天生的,他们的恨意也从来都有来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