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塔吊女司机被工地清退,四个月两万五工资一分没结。她没哭闹,把安全帽扔进垃圾桶,拎着工具包就走。
信源:株洲晚报电子报——塔吊工人要“加班费和劳动合同”老板拒绝,还泼易燃物威胁
那天下午,工地的风刮得有些大。李素琴从五十多米高的塔吊驾驶室里爬下来,手心还有点出汗。
李素琴今年三十六岁,在株洲这个建筑工地开塔吊已经整整四个月。高空作业的辛苦外人很难体会,五十多米的高空,狭小密闭的驾驶室夏天闷得喘不过气,冬天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遇上大风天气机身微微晃动,每一次操作都要高度集中精神,全程不敢有半点松懈。选择这份高危重体力岗位,只是因为家里开销压力大,老人常年吃药,孩子在读中学,普通文职薪资太低,高空塔吊工的收入是她能找到相对可观的活路。
入职之初工地负责人口头承诺,按月结算薪资,加班额外核算补贴。出于找份稳定工作的迫切,李素琴没有强硬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只是按时上岗,每天最早登塔吊、最晚下来,夜间赶工期的加班任务她从来没有推脱过。四个月时间里,她没有迟到旷工,操作零失误,安全检查次次达标,全程恪守岗位规矩。
四个月工期结束,项目部直接口头通知她不用再来上班,单方面清退。李素琴算了一笔账,四个月应发工资合计两万五千元,她找到老板核对账目,提出两件合理诉求,一是结清全部拖欠工资,二是补签劳动合同,依法结算这几个月累积下来的加班费。
简单合理的诉求,直接激怒了工地老板。对方不仅当场拒绝结算薪资,拒绝落实用工合同,情绪失控之下还拿出易燃液体朝着李素琴身前泼洒,用言语恐吓逼迫她不要再讨要工钱,态度蛮横强硬,丝毫没有协商沟通的余地。
现场几个工友看着全程,没人敢上前劝解,大家都清楚老板平日里行事霸道,担心上前帮忙会连带自己丢了工作。李素琴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过激的举动,心里没有滋生争吵对峙的念头,也没有像很多讨薪工人那样崩溃哭闹、跪地哀求。
她沉默站了几分钟,低头看了看手上陪伴自己四个月的安全帽。这顶帽子陪着她熬过无数个高空日夜,挡风防晒,护住她的安全,此刻却好像成了不公用工的印记。她抬手摘下安全帽,径直走到工地垃圾桶旁,将帽子丢了进去,转身拎起装着手套、卷尺、操作记录本的工具包,一步一步走出施工大院,全程没有一句争执的话语。
看着她平静离开的背影,在场工友心里都不是滋味。高空女司机本该凭着技术和劳力换取劳动报酬,勤恳付出四个月,最后落得无合同、欠薪资、被威胁驱赶的下场,冷静隐忍的模样反倒更让人心里发酸。
离开工地之后,李素琴没有自认倒霉,平静不代表放弃维权。她带着自己留存的打卡记录、工地现场工作照片、和老板沟通讨要薪资的聊天记录,还有现场目睹全过程工友愿意作证的证词,前往当地劳动监察大队提交投诉材料,同时株洲晚报记者收到线索跟进记录整件事情,如实刊登用工纠纷、老板威胁劳动者的全部经过。
劳动部门工作人员告知,用工单位不签订劳动合同、拖欠劳动者全额工资、恶意威胁务工人员,全部触碰劳动法规条例。高空塔吊属于特种作业岗位,用工单位必须签署正规用工合同,足额发放薪资,加班补贴也需要依法核算发放,老板泼洒易燃物恐吓劳动者的行为,还额外涉及治安违规,需要一并核查处置。
很多外出务工的普通人,遇到欠薪第一反应是冲动争吵,或是情绪崩溃自我消耗。李素琴的处理方式很清醒,不在冲突现场消耗自身情绪,不硬碰激化矛盾,保留全部证据走正规维权渠道。隐忍不是妥协,冷静是为了给自己维权留存底气。
市面上不少小型施工工地,长期存在不签劳动合同、随意拖欠薪资、随意辞退工人的乱象,很多务工者因为不懂法规,害怕得罪老板丢工作,选择默默吃亏。特种高空作业本身风险极高,从业者拿身体健康和安全换收入,更该受到法律保护。
工地老板误以为强硬威胁就能逼走讨薪工人,忽略劳动监察、媒体监督、治安管理多重约束。恶意克扣劳动报酬,最终不仅需要全额结清两万五千元工资,补足加班费,还要接受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过激恐吓行为也会单独追责。
务工者外出打拼凭力气吃饭,每一分收入都熬着辛苦换来,遇到权益受损不必忍气吞声,也不必冲动争执,保存好工作证据,借助监管渠道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法律会保障每一份踏实劳作该得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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