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好色,我当妇科医生,我能光明正大地看女人。1998年,一位年仅29岁的医学博士当众说出这番话,立刻引发轩然大波。三年后,他毅然辞去原有工作,跨界投身创业领域,凭借不懈打拼与精准判断,最终实现事业突破,跻身千万富翁行列。
1998年,在北京协和医院的一场访谈中,年仅29岁的医学博士冯唐,被问及为何会毅然投身妇科临床工作。
他没有说“救死扶伤”,也没有摆出一副标准答案,而是直接回了一句:“我就是好色,我当妇科医生,我能光明正大地看女人。”
这句话很快传开。同行觉得他轻浮,病人家属对他多了几分戒备,医院领导也找他谈话,提醒他注意职业形象。有人甚至一听说主治医生是男性,转身就走。
在那个年代,医生被期待着克制、稳重,最好永远像一个没有私欲的人。冯唐偏偏把人性中最不体面的部分摆到了台面上,舆论自然不会放过他。
但只盯着“好色”两个字,很容易错过他的真实经历。
冯唐在十八岁左右考入北京协和医科大学八年制临床医学专业,此后八年时间里,始终扎根在解剖室、实验室与病房之间,潜心钻研医学专业。年轻时选择妇科,确实夹杂着对异性身体的好奇,他没有把这种朴素甚至有点粗糙的动机包装成高尚理想。
可真正进入妇科肿瘤病房后,那点好奇很快被现实冲得干干净净。
他所分管的病区共设有30张床位,收治的患者以卵巢癌病例为主。有人腹部被肿瘤撑得像怀孕数月,里面甚至有十几公斤的肿块;有人化疗后头发掉光,吐到只剩胆汁;还有人在病情复发后死死抓住他的手,问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
在三年时间中,他持续跟进六十余例病患情况,数据显示,这类患者的五年生存率尚不足五成。曾有一回,他完成一台高难度大手术,从患者体内切除的肿瘤组织,整整装满了一整盆。可几个月后,病人还是复发了。
病房里那张空出来的床、床头没喝完的半杯水,比任何说教都更直接。医生能切掉病灶,却未必能把病人从命运里拉回来。年轻时那点轻佻的表达,在生死面前显得苍白,连他自己都开始重新审视这份职业。
白天,他手持手术刀专注手术,夜晚回到住处仍不停歇,翻阅病历、复盘诊疗方案,始终严谨细致。技术可以解决一部分身体问题,却很难处理长期压抑、恐惧和无力感带来的伤口。
那句被反复传播的“狂言”,未必是他真实想法的全部,更像是高压生活里的一次故意顶嘴:他不愿意把自己装成完美无瑕的圣人。争议持续了三年。2001年,冯唐递交辞职申请,收拾三个纸箱,离开了工作八年、行医三年的医院。
在彼时的环境中,这一抉择毋庸置疑地被未知所笼罩,为风险所环绕。每一步都似踏入迷雾之境,难以预判前路吉凶。别人忙着熬职称、积累资历,他却把医学博士的身份放到一边,重新备考托福和GMAT。
此后,他在托福考试中一鸣惊人,斩获满分120分佳绩;GMAT亦表现卓越,取得750分优异成绩。最终,凭借全额奖学金,顺利入读美国埃默里大学MBA项目。
毕业后,他顺利加入麦肯锡,开启了自己的职场生涯。咨询公司的节奏比医院更快,项目、报告、客户和期限轮番压过来,他常常每周工作80个小时以上,每天只睡四小时。七年时间里,他从新人做到全球董事合伙人,收入和职业位置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离开临床,并不代表他与医疗彻底切断。2009年归国后,他正式加入华润集团,之后出任华润医疗CEO一职,着力推动医院网络布局,力求构建更具规模的医疗服务体系。他谈过40多家公立医院,最终落地5家,其中昆明儿童医院成为当时颇受关注的三甲医院改制案例。
此后,他投身中信资本,荣任高级董事总经理之要职。在其位上,他主要肩负起医疗领域投资业务的重任,为该领域的投资事宜运筹帷幄。
深耕临床多年,他在妇产、妇儿诊疗及医院运营方面形成了独到见解,精准捕捉到私立妇儿医疗领域的市场空白,由此着手布局专科医疗赛道,搭建标准化、规范化的门诊服务体系。
这条路并不是从头开始的投机。医生时期接诊过一万一千多名女性患者,让他真正看见了病痛如何改变一个家庭,也让他知道医疗行业最缺的从来不只是资本,还有理解患者的能力。
在这段时光中,他手中的笔从未停歇,如一位坚韧的行者,于文学征程上笃定前行,始终坚守着自己钟爱的写作之路,未曾有过丝毫动摇。
《万物生长》《北京,北京》《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等作品陆续出版,文字里有青春的欲望、城市里的迷茫,也有对体面生活的调侃。他不回避人身上的贪心、冲动和软弱,甚至把这些不太好看的东西写得很坦白。
2007年,他做出了一个令身边亲友都为之揪心的选择——在北京后海入手了一套老旧破败的四合院。墙皮脱落,砖缝歪斜,院子里杂草丛生,亲友都觉得北京房价已经见顶,劝他别把5000万元砸进去。
一句“好色”让他被人记住,真正让他走远的,却是承认自己是普通人之后,仍然把每一件事做到极致。人最难得的,不是永远体面,而是看清自己以后,依然有勇气把日子过成自己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