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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徐志摩逛完青楼之后回到家中,携一身酒气拥住榻上的陆小曼:"她们一个个

1929年,徐志摩逛完青楼之后回到家中,携一身酒气拥住榻上的陆小曼:"她们一个个都非常丰满,但在我心里都比不上你。"陆小曼听罢,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1929年的深秋,上海的四明村总是比别处更早浸在夜色里。那天徐志摩踩着满地梧桐叶回家时,衣襟上还沾着几分酒气。怀里揣着的不是往常的诗稿,倒像是藏了个烫手的秘密,他见着陆小曼倚在沙发里抽大烟,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锦缎靠垫中,便凑过去搂住她。

这对夫妇,婚礼上就没得到过一句祝福。

1926年10月3日,七夕前后,徐志摩与陆小曼在北京北海公园成婚,证婚人是他的老师梁启超。梁启超站在台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

"我来,是为了讲几句不中听的话,好让社会上知道这样的恶例不足取法。"

然后当众把这对新人骂了个狗头淋血——说徐志摩抛弃原配张幼仪,无情无义;说陆小曼婚内出轨,行为不端;最后留下一句:

"希望你们此后能够痛自忏悔,重新做人,以后再不要有此种恶事发生。"

宾客们大气不敢出,徐志摩的脸色铁青,陆小曼咬着牙,笑着行了礼。

婚礼结束,两个人相顾无言,然后继续过日子。

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压根不承认这个儿媳,对这段婚姻极度不满,当场宣布:经济援助,一刀两断。

从北京南下上海,四明村923号,每月房租一百块大洋。

家里布置讲究,椅垫上绣着手工花纹,墙上挂着字画和蝴蝶标本,陆小曼有自己专属的吸烟室,还配了一张烟榻。

外人看起来,这是上海滩顶配的小日子。

但钱从哪来?

徐志摩的父亲看不惯这个儿媳,早已断了经济援助,一分钱不给。

徐志摩只好到处接活——光华大学、东吴大学、大夏大学,同时兼三所大学的课,后来还去南京中央大学、北京大学,再加上赶写诗文挣稿费。据记载,鼎盛时期月入六百大洋,放在当时,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二十块。他曾在信里自嘲,说自己已经"斯文扫地",甚至一度去做房产掮客,帮人介绍租房,就是今天所说的中介。

但仍然不够。

陆小曼每晚打麻将,手气好的时候能赢,手气差的时候就得填进去。她出身名门,从小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花钱这件事,从来没学过精打细算。椅垫上绣着手工花纹,墙上挂着字画和蝴蝶标本,女佣雇了好几个,连手帕都要用从国外进来的。

徐志摩写信给朋友,写:"上海的生活想想真糟,陷在里面时越陷越深,自己也不觉到危险,跳出来才知道,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

更麻烦的,是翁瑞午。

陆小曼久病,胃疼腰疼,有人介绍了一位擅长推拿的翁瑞午来家里帮忙按摩。翁瑞午推拿完了,顺口说:鸦片能止疼,不妨试试。

就这么试了。

陆小曼从此再也没戒掉。

翁瑞午已婚有子,仍然频繁出入四明村。徐志摩心里清楚,但他说不了,说了就吵架,陆小曼的脾气发起来,能操起烟枪往他脸上砸。

1931年11月初的那次大吵,徐志摩回来撞见翁瑞午又在,两人当着外人的面同卧烟榻,他实在忍不住开了口——陆小曼抄起烟枪就砸过来,眼镜碎了满地。

镜片碎了,捡不起来的不只是镜片。

1930年秋,徐志摩应胡适之邀,只身去北京大学任教,上海和北京两头跑。有人统计过,仅1931年上半年,他就在沪京两地来回奔波了八次。每次来回,他想的都是省钱——飞机票太贵,能不坐就不坐。

但第二天,徐志摩仍然起身出门。

他要去北京,赶在11月19日听陆小曼的昆曲演出。

为了省一张机票钱,他搭了一架免费的邮政飞机。

济南上空,大雾,能见度不足。

那架飞机撞上山头,半空起了一团火。

徐志摩死那年,三十四岁。

陆小曼活到了六十岁,1965年去世,整整再活了三十四年。

这三十四年,她没有再嫁。翁瑞午一直守在她身边,但她始终不肯给名分,说她这辈子只认一个丈夫。

她把徐志摩所有的诗稿、信件、日记,一字一字地整理、抄录、编辑,为他编成了《爱眉小扎》《徐志摩日记》,还给《云游》《眉轩琐记》写序,把每一篇都当最后一篇来写。

晚年,她被上海中国画院聘为专业画师,画山水,几乎不再提徐志摩的名字——但每次有人来问,她都说,那些诗,我还在整理。

有人曾问过她,这辈子最后悔哪件事。

她说:悔当年没有陪他去北京。

但历史没有如果。

她吸了三十多年的鸦片,晚年身体垮了,写字都费劲,但她仍然坚持。那些信,那些诗,一页一页交给世界,也一页一页还给他。

世人只看见徐志摩写"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却没人注意,他最后那一次,真的走得太轻了。

而那个他穷尽一生去爱、被全世界骂烂的女人,替他看管诗稿,守了整整三十四年。

爱这件事,从来不需要旁人来评分。

【主要信源】
《爱眉小扎》,徐志摩,1936年出版
陆小曼词条,百度百科,引自《陆小曼日记》及相关传记
维基百科"徐志摩"词条(简体中文),综合多方史料
上海党史网:探访泰戈尔上海所到之处,上海党史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