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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飞机·Encore》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像绝大多数爱情故事,男女主角历经波折

《纸飞机·Encore》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像绝大多数爱情故事,男女主角历经波折在一起后,就写不下去了。如若不是作者本人没有过甜甜的恋爱日常,就是这些日常本就和期望的戏剧性相差太大,恰似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就博士和蕾缪安的日常而言,围绕语音的交集和互动,已经想象了无数遍,继续杜撰下去,也不会更有新意。然,恋爱本身的乐趣,就在于创造不存在的事物,剧情无交集就无故事可写,是弱者的思维。所以,我想再拾捡一点零落的喜爱,从纸飞机消失的地方再次出发。

Chapter 01

首先,恋爱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实现了接吻自由。当然,再好的恋人,在提出接吻时也会有施法前摇,如若关系再淡一点,也可称为仪式感,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个眼神相碰就天雷勾动地火,那大概率是罗德岛的新风循环系统出了问题。在我看来,施法前摇这个动作,既考验技术,也能体现魅力,是不得不赏的生活小细节。对此,蕾缪安的起手式往往是:“博士,去给我买一杯奶茶,回来给你奖励。”萨科塔喜欢甜品,可谓天经地义;绑架甜品提出条件的句式,又像是蕾缪乐的惯用手段。区别在于,在小乐心里,奶茶是目的,奖励是手段;而安则会把奶茶当成手段,奖励才是目的。这点微弱的小巧思融入她甜甜的声音,足以让等待奶茶制作的每一分钟都无比轻盈。

和蕾缪安恋爱后,我就更理直气壮、贪得无厌地看她的脸了。即便是亲吻时,也不忍闭眼,而是精神抖擞地调整目光焦距,宛如微距镜头一般进行超清扫描,心动不已地扫过每一根睫毛,每一颗毛孔……这种时候,萨科塔女人是占尽优势的,头顶光环自带补光效果,超近距离视线边缘还会产生眩光,以至于你根本无暇捕捉她们肌肤的瑕疵。这种感觉,我只在年的电影片场感受到过。那一次,她指挥我和夕拍吻戏,借用了医疗部门的无影灯,把夕直接照到瞳孔放大了,还硬说是我吸得太猛,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咳咳,关于眼睛。蕾缪安的眼睛很清澈,但不是那种傻了吧唧的清澈。睁眼的一瞬间,便流露出一种诡秘感,仿佛在说“看吧,又被我抓到分心了”。在这一点上,我屡教不改,毕竟这么精致温婉的脸不看,这场恋爱简直就是白谈了,以至于每次嘴唇分开后,竟然会觉得嘴巴干干的,完全想不起刚刚到底是什么感觉。

恋爱时的另一个很奇怪的感受是,距离感依旧存在。有一次下班,我和拉特兰众人一起坐电梯,终端因收到信息亮起,暴露出了壁纸是蕾缪安,一下子就吸引住小乐的注意力,她瞪大眼睛,惊喜地叫道:“博士,你的息屏背景也是老姐!”她的声音很脆很亮,引得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都转过头,警觉地盯着我。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是偷情被抓的奸夫。“你们的……不是吗?”我支支吾吾地说。“……”菲亚梅塔脸一红,立刻转回头去了。“看,我的也是!这张老姐是不是酷毙了?”小乐欢欢喜喜凑上来,踮起脚,温热的小苹果贴在脸颊,让我看她的终端背景——那是蕾缪安穿着枢机长袍站在圣堂一角的照片,静默伫立,一丝澄净的天光从照片左上角漏下来,仿佛命运的温柔凝视。而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想把这张搞到手的理由是,照片中的蕾缪安是站着的。“来来来~看看我的。”莫斯提马的胳膊肘搭在我肩膀上。背景是春天的校园步道,图中除了蕾缪安,还有菲亚梅塔和其他女同学,虽然面部轮廓稍显青涩,但蕾缪安的气质已然有几分超越性的从容恬淡,仿佛融入了青春美好时光,又仿佛是冷静的观察者,独立于气氛之外。更奇妙的是,明明画面是静态的,却仿佛随时感觉她会回眸看过来。“发给我。”“不给!”菲亚梅塔说。“有什么好处?”莫斯提马说。“请我吃达美乐!”蕾缪乐说。“请!”我如梦方醒,当机立断,“现在就去,你们仨,都去。”虽然菲亚梅塔不情不愿,最终禁不住光环怪人热情的生活节奏,被迫跟了过来,为表立场,她只点了一杯橙汁,慢慢地咬着吸管,若有所思,看蕾缪乐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是屑,时不时也会呵止莫斯提马,禁止她掏出更具生活感也更隐私的照片来勾我胃口。

无论如何,单就收获的两张照片,我觉得很超值。菲亚梅塔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仿佛自言自语:“这么喜欢看,为什么不直接问她要呢?你们不是已经在谈了嘛。”我愣了几秒才知道她在问我,也没有指出这个抱胸姿势会让她的上围太具压迫力。“感觉……不一样。”我说。“哪里不一样?”“有些事情,她知道我也喜欢,不知道我也喜欢,所以就不用让她知道。”“什么意思?”“意思是,明恋一个人,不见得就不可以继续暗恋她。这是一种自信,也是骄傲。”“不会觉得不真诚吗?”“绝对的真诚,就意味着绝对的无趣。”“我同意!”蕾缪乐插嘴道,“有时候想干点好事,瞒着老姐就是比提前告诉她更有趣!”“你那是干好事吗?”菲亚梅塔皱眉质疑道。“嗨,博士的意思是:男人嘛,都会迷恋偷的感觉。”莫斯提马笑眯眯地解释。“偷的……感觉?”菲亚梅塔用不信任的目光盯着我。“她说的,我没说!”我挥舞着炸鸡腿,“咱们这就属她最会偷!以小偷之心度君子之腹,必须狠狠制裁她。”“哎呀,Peace,Peace.”莫斯提马端起一只榴莲蛋挞,讨好地递给菲亚梅塔,以示求和。“其实,菲亚姐你不用明白!你又不会去偷东西,感情堕落这么罪恶的事情,嗝儿……就交给博士和莫斯提马好了~”蕾缪乐双手抓着披萨,满意地踢着小腿儿。“你倒是对你姐姐放心。”菲亚梅塔不满地嘀咕道。“因为老姐是天生的赢家呀?”小乐无所谓地耸耸肩。

说来也怪,明明是夏天,那次的天色却昏暗地却很快。杯盏狼藉,蕾缪乐打着饱嗝儿,莫斯提马刷着终端,再缓片刻,应该就可以打道回府了。无意间,有人踩了我一脚。我不以为然往旁边稍微挪了一下,但那只脚没有离开,而是略带暧昧地靠在我踝边。我咽了口口水,抬起头来,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了一下每个人的微表情,想从平静中捕捉到一点犯罪线索。然后,又被踩了第二下。这次的感觉更加鲜明一点,那条腿毫无疑问是很有力的——只是在发力的时候有一点紧张,带来的紧绷感不自然,也不够放松。如此,犯罪行为本身就成为了线索。我呆呆地望着窗外灯影幢幢,不知该喜或忧。偷偷踩我两次的人……是菲亚梅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