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大雷终于炸出来了!很多人没搞懂,央行最怕的不是通缩,也不是外资跑路,而是老百姓不愿意花钱。这件事表面看着有点反常,背后藏着咱们国内经济运转的深层逻辑。
这事儿的诡异之处在哪?央行把利率一降再降,存款准备金率持续下调,当前加权平均存款准备金率处在6.2%上下,货币政策水龙头拧到最大。可3月末住户存款余额硬是冲到173.59万亿元,一个季度又往里塞了7.68万亿元。
同期住户贷款只增了2967亿元,短期消费贷还在减少。钱像被施了咒,只在银行体系内打转,不肯流进商场、流进工厂、流进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这哪是“不愿花钱”四个字能解释的。
这是居民资产负债表在无声收缩,要命的是,央行手里的传统工具正在失灵。二季度宏观杠杆率报告显示,居民部门杠杆率从59.0%降到57.7%,房贷增速降到-3.7%,连续13个季度负增长。
消费性贷款增速从-0.2%扩大到-1.8%。说白了,居民部门不是在“不愿花钱”,而是在主动去杠杆。这恰恰是经济学家辜朝明定义的“资产负债表衰退”的典型症状。
当家庭资产缩水、负债显得沉重,人的行为模式就从“利益最大化”切换成“负债最小化”,这时候利率降到零都没用,因为大家想的不是借更多,而是还掉已有的。央行的贷款工具二季度罕见地由净投放转为净收缩。
MLF、逆回购、PSL 加起来净收回0.36万亿元。这说明什么?说明央行自己也意识到,继续灌水只会让水在银行间空转,进不了实体。货币政策的传导机制断了,断点不在银行,不在企业,而在居民这头的“闸门”紧紧关闭。
这扇闸门为啥关得这么死?其实是三层锁。第一层锁叫“收入预期不稳”。上半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速4.2%,跑不赢 GDP。当人对未来一年的收入都没把握,当下的消费必然紧缩,这是防御本能,不是吝啬。
第二层锁叫“财富缩水”。中国家庭七成财富绑在房子上,而房价还在寻底过程中。二季度70个大中城市新房和二手房销售价格环比继续下降,房产价值低于按揭贷款余额的负资产现象,逼迫居民为保住房产而去杠杆。
资产端缩水、负债端刚性,居民部门的资产负债表就这么被夹扁了。第三层锁叫“后顾之忧过重”。养老、医疗、教育、育儿,四座大山把可支配收入里的“自由现金流”挤压得所剩无几。
超八成受访者存钱的首要目的不是赚利息,而是应对疾病、失业、收入下滑等未知风险。预防性储蓄的本质是恐惧,是对社会保障网厚度不够的本能反应。三层锁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道央行单方面打不开的闸门。
降准降息能压低融资成本,但压不出居民收入;能刺激贷款供给,但刺激不出贷款需求。货币政策是战术工具,治不了战略层面的病。那这病怎么治?国家的思路非常清晰,财政金融协同,从资产负债表两端同时下手。
政府工作报告把“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列为年度工作任务第一条,用的是“加减乘除”四字诀。“加法”是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从收入分配源头让钱袋子鼓起来;“减法”是减轻后顾之忧,提高医保补助、发展普惠托育。
“乘法”是设立1000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专项资金,加上2500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支持以旧换新,用财政杠杆撬动数倍于自身的消费;“除法”是清理汽车限购、放宽民宿门槛,破除消费壁垒。
这四步棋的精妙之处在于,它绕开了已经断掉的传导链,直接在居民资产负债表的资产端做修复。需要说明的是,这仅是学界分析视角,并不代表官方对国内经济做出“资产负债表衰退”的定性。
更重要的是,政策重心正在发生一个微妙但关键的位移:从“投资于物”转向“投资于人”。当央行的水龙头拧到极限仍然灌不进田里,财政就必须挖渠,修社会保障的渠、修收入增长的渠。
从宏观核算口径看,我国住户储蓄占可支配收入比重达43%,远超欧美日韩。不少调研问卷显示,有过半受访者倾向于更多储蓄。高储蓄不是中国人的天性,是转型期的阵痛指标。
它记录着人们对未来的不确定,也蕴藏着巨大的消费潜能,173万亿住户存款就是一座沉睡的水库,一旦资产端修复、预期端回稳、保障端增厚,闸门自开,水库自流。
所以这场“大雷”的爆开,表面是消费低迷的警报,深层是国家对经济运行机制的重新认知:货币政策的单兵突进时代结束了,财政金融协同、资产负债表修复、收入分配改革、社会保障兜底,四股绳必须拧成一股。
央行的“没辙”不是失职,而是提醒整个宏观政策体系,治本的时刻到了。当居民敢看未来的收入,敢信资产的估值,敢托付社会的保障,那173万亿就不是“不愿花钱”的执念,而是中国经济下一程最磅礴的蓄水池。闸门一开,便是春水东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