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带我爸去医院体检，结账时一千二，他嫌贵在医院走廊里跟我大吵，甚至拍着大腿骂我不孝顺，非要退钱

当时周围人都在看，我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冲他大吼嫌贵以后就别来看病

我爸一下愣住了，那个眼神，懦弱、恐慌，又带着点讨好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眼前这个满头白发、躬着背的男人，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了

他只是个被穷怕了、被时代甩在后面的小老头

我们年轻的时候，总觉得父母固执、狭隘、脾气差，嫌弃他们不体面，甚至觉得自己的性格缺陷都是他们造成的

可我们忘了，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而且是在那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里挨着饿长大的

我妈常年把剩菜热了又热，哪怕馊了也舍不得倒，我以前总觉得她没常识，为这事跟她吵过无数次

后来听小姨提起，我妈小时候家里穷，她作为老大，经常把仅有的半个窝头让给弟弟妹妹，自己饿得整夜睡不着

挨过饿的人，这辈子都怕浪费

想通了这一层，我突然就释怀了

他们所有的敏感、抠门、暴躁和不懂沟通，其实都藏着他们自己都没能治愈的童年伤口

没人疼过他们，没人教过他们怎么去温柔地爱一个人，他们只能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着活下去

接纳他们的普通，心疼他们的过往，其实不是向生活妥协，而是放过了那个一直跟自己较劲的自己

看着我爸在前面走得摇摇晃晃的背影，我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那一刻风挺凉的，但我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怨气突然就散了